“黑玄!”林婉儿心头一紧,正要冲出去,却被李承道拉住。他从药箱里掏出一把银针,塞到林婉儿手里:“冷静点,我们现在出去就是送死。赵阳,你用桃木剑顶住门,我和婉儿想办法突围,去后山找漏芦!”
赵阳咬了咬牙,虽然吓得浑身抖,却还是握紧了桃木剑,死死顶住摇摇欲坠的木门:“你们……你们一定要回来啊!我可不想被活尸分吃了!”
闪电再次划破夜空,照亮了活尸们狰狞的面孔。李承道和林婉儿背靠背站着,手里握着溲疏鲜叶和银针,眼神决绝。这场暴雨夜的生死较量,才刚刚开始。而锁龙寨深处,关于溲疏和活尸的秘密,也即将被层层揭开。
木门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几只青灰色的手疯狂地伸进来,指甲刮擦着木板,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活尸们的嘶吼声震耳欲聋,混着暴雨声,将破庙笼罩在一片绝望的氛围中。赵阳死死顶住木门,脸憋得通红,桃木剑都快被他捏断了:“李大夫!再不想办法,门就要被撞碎了!”
李承道眼神一凛,从药箱里掏出最后一把溲疏鲜叶,又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里面装着银白色的粉末:“这是硝石粉,遇水即燃。婉儿,你掩护我,我来炸开一条路!”林婉儿点头,将木簪横在手中,簪子上的溲疏图谱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她紧盯着门口的缝隙,只要有活尸伸手进来,就用簪子狠狠扎下去。
李承道快将溲疏鲜叶与硝石粉混合,塞进木门的裂缝里,又浇上半壶白酒。“退后!”他大喊一声,拉着林婉儿往后退了两步。赵阳见状,也连滚带爬地躲到神像后面。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木门被炸开一个大洞,火焰夹杂着碎石飞溅而出,门口的活尸被烧得惨叫连连,身上燃起熊熊烈火,踉跄着后退。
“快走!”李承道趁机拉着林婉儿冲出破庙,赵阳紧随其后,黑玄也挣脱了活尸的拉扯,叼着李承道的衣角,朝着后山方向狂奔。身后的活尸虽然被烧伤,却依旧不死心,僵硬地追了上来,青灰色的身影在暴雨中如同鬼魅般晃动。
后山的山路更加崎岖湿滑,雾气比前山更浓,能见度不足三尺。林婉儿凭借着木簪上的溲疏图谱记忆,辨认着路边的草药:“师傅,这山里确实有溲疏,而且长势很旺,但大多是干品,鲜叶很少。”她弯腰摘下一片带着雨水的叶子,凑到鼻尖闻了闻,“还有紫茎,和溲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赵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跑一边吐槽:“这破地方怎么这么多毒草?早知道我就不该跟着你们出来,在家炼丹多舒服!”话音刚落,他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悬崖,幸好被林婉儿及时拉住。“小心点!”林婉儿皱眉,“这悬崖下面云雾缭绕,看着深不见底,掉下去就完了。”
李承道蹲下身,摸了摸悬崖边的泥土,又看了看黑玄的反应。黑玄对着悬崖下方狂吠,尾巴不停地摇摆,却没有往前冲的意思。“漏芦应该就在这附近。”李承道站起身,眼神笃定,“漏芦喜阴,多生长在悬崖峭壁的石缝里,而且它的气味能中和溲疏的毒性,黑玄的反应说明下面有它要找的东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神婆带着一群活尸追了上来。她拄着拐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外来人,拿了不属于你们的东西,还想跑?”她拐杖一挥,活尸们立刻分散开来,将三人一狗围在悬崖边。
“我们什么都没拿,倒是神婆你,用溲疏毒炼制活尸,残害村民,就不怕遭天谴吗?”林婉儿将木簪横在胸前,警惕地盯着神婆,“你到底想干什么?”
神婆冷笑一声,脸上的红纹在雾气中显得愈诡异:“天谴?我追寻长生大道,牺牲几个凡夫俗子又算什么?这锁龙寨的一切,都是山神赐予我的,包括这些活尸护卫。”她突然指向林婉儿手中的木簪,“那簪子上的溲疏图谱,倒是有些门道,看来你师傅也懂些皮毛。可惜,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成为我炼制溲疏骨玉的养料!”
李承道突然大笑起来,从药箱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古籍,扬了扬:“你说的是这本《溲疏毒经》?不好意思,刚才在祠堂的时候,顺手拿的。”神婆脸色骤变,猛地扑了过来:“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李承道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将古籍扔给林婉儿:“拿着!这东西对她很重要,不能让她抢回去!”林婉儿接住古籍,立刻往后退了两步,却没注意到身后的活尸已经悄悄逼近。黑玄低吼一声,猛地窜上去,对着活尸的喉咙咬了一口,那活尸踉跄着后退,脖颈处的虫洞再次显露出来。
“找死!”神婆见状,拐杖一挥,一道黑色的粉末从拐杖顶端喷出,朝着黑玄飞去。李承道眼疾手快,将手中的溲疏鲜叶扔了过去,鲜叶与黑色粉末接触,瞬间冒出青烟,化解了毒性。“这是紫茎粉末,你还真是舍得下本!”李承道冷笑,“可惜,溲疏鲜叶能克制它。”
趁着神婆被牵制,林婉儿快翻看《溲疏毒经》,里面果然记载着炼制尸蛊的方法:“溲疏干品三两,紫茎粉末一两,混合后用活人精血调和,服下后七日成尸,脖颈处下蛊,可随心操控……”她越看越心惊,抬头对李承道说:“师傅,她要用活人精血催化溲疏骨玉,而且需要童男童女的精血!”
神婆脸色一沉,显然没想到林婉儿看得这么快:“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没必要再隐瞒了。这锁龙寨的村民,都是我的试验品,现在试验成功了,就差最后一步,只要拿到九窍玲珑心,我的溲疏骨玉就能炼成,到时候我就能长生不老,与天同寿!”
“九窍玲珑心?”赵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说的是……林姑娘?”他下意识地往林婉儿身边靠了靠,“不行不行,林姑娘是好人,你不能打她的主意!”
神婆冷笑一声,拐杖在地上一顿,活尸们再次扑了上来:“多说无益,拿命来!”
李承道拉着林婉儿和赵阳,一步步退到悬崖边:“看来,只能跳下去了。”赵阳吓得脸色惨白:“跳下去?这可是悬崖!摔下去会粉身碎骨的!”
“放心,下面有缓冲。”李承道指了指悬崖下方的云雾,“我刚才看到下面有茂密的树丛,而且漏芦就在那里,只要找到漏芦,我们就能配出解毒药,回来收拾她!”他话音刚落,就被一只活尸抓住了胳膊,那活尸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肉,流出黑色的血液。
“师傅!”林婉儿惊呼一声,用木簪狠狠扎在活尸的穴位上,活尸吃痛,松开了手。李承道趁机一脚将活尸踹下悬崖,对林婉儿和赵阳说:“快跳!我来掩护你们!”
林婉儿咬了咬牙,抱着古籍,率先跳了下去。赵阳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跳了下去。黑玄对着李承道叫了两声,也纵身跃入云雾中。李承道看着他们安全跳下,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即转身,对着神婆和活尸们冲了过去:“老巫婆,来陪我玩玩!”
他将药箱里的溲疏鲜叶和硝石粉全部混合在一起,朝着活尸们扔了过去,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神婆被火焰逼得后退,看着李承道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我会找到你们的,九窍玲珑心,我势在必得!”
李承道在火焰中大笑,身上的衣服被烧得焦黑,却依旧没有退缩:“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他突然转身,也纵身跳下了悬崖。
悬崖下方,云雾缭绕,林婉儿、赵阳和黑玄落在一片茂密的树丛中,虽然有些狼狈,却并无大碍。他们抬头望着悬崖上方,焦急地等待着李承道的身影。“师傅怎么还没下来?”林婉儿语气中带着担忧,“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赵阳喘着粗气,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放心吧,李大夫那么厉害,肯定没事。我们先找找漏芦,等他下来,也好配解毒药。”
黑玄突然对着一处石缝狂吠起来,林婉儿和赵阳立刻跑了过去。只见石缝里生长着一片绿色的草药,叶片呈披针形,根部粗壮,正是漏芦。“找到了!是漏芦!”林婉儿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将漏芦挖了出来,“有了这个,就能解溲疏毒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林婉儿和赵阳立刻警惕起来,以为是神婆追了上来。却没想到,李承道从树丛中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损,嘴角还带着血迹,却依旧笑容满面:“还好赶上了,没错过你们挖漏芦的好戏。”
“师傅!你没事吧?”林婉儿连忙上前,扶住李承道,“你嘴角怎么流血了?”
李承道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无所谓地笑了笑:“小伤,被活尸划了一下。不过没关系,我已经用溲疏鲜叶敷过了,死不了。”他看向林婉儿手中的漏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了这漏芦,我们就能配出解毒药,不仅能救那些村民,还能对付神婆的尸蛊!”
赵阳凑了过来,看着漏芦,又看了看李承道:“李大夫,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悬崖下面吧?神婆肯定还在上面等着我们。”
李承道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漏芦,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悬崖下面有一个山洞,刚才我跳下来的时候看到了。我们先躲进山洞里,配好解毒药,再想办法上去。而且,我总觉得这山洞里,还有别的秘密。”
林婉儿顺着李承道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挡着,若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好,我们先去山洞里躲一躲。”她点了点头,抱着古籍,率先朝着山洞走去。
赵阳和黑玄紧随其后,李承道则走在最后,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山洞里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和一股说不出的腥气。林婉儿从背包里掏出火折子,点燃后,照亮了洞内的景象。
只见山洞的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图谱,都是溲疏和漏芦的生长习性、配伍方法,还有一些诡异的符文。最里面的岩壁上,竟然刻着一幅巨大的溲疏骨玉炼制图,图上画着一个人,胸口镶嵌着一块碧绿的玉,周围环绕着无数活尸,场面阴森恐怖。
“这……这是什么?”赵阳看得头皮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太吓人了,这神婆到底想干什么?”
李承道走到岩壁前,仔细观察着图谱,眼神凝重:“这是前朝御医的禁术,用溲疏毒和活人精血炼制溲疏骨玉,再将玉嵌入体内,就能获得长生不老的能力。但这种方法太过阴毒,而且需要九窍玲珑心作为药引,否则炼制出来的骨玉会反噬自身,变成怪物。”
林婉儿看着图谱,突然现图上的人,胸口的位置刻着一个“刘”字,和她木簪上的“刘”字玉佩一模一样。她心中一动,摸出木簪,对比着图谱上的字迹,现竟然完全吻合。“师傅,你看这个字。”她指着图谱上的“刘”字,“和我木簪上的玉佩字迹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承道脸色一变,接过木簪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图谱上的字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难道……你是前朝御医刘家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