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握紧软剑,眼神坚定,即使面对成群的寄生者,也没有丝毫退缩。黑玄虽然害怕,却依旧对着寄生者狂吠,试图为他们争取机会。
暴雨夜,鬼村宅,一场围绕着玄叶槲寄生的生死较量,才刚刚开始。
青铜药匣的清香弥漫开来,围过来的寄生村民动作明显迟滞,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脖颈处的青黑色纹路像是遇到了克星,疯狂蠕动却不敢靠近。李承道顺势将药匣高举,冷声道:“普通槲寄生性平无毒,能补肝肾、宁心神,你们身上的玄叶槲寄生虽药性猛烈,却终究同源相斥,再往前一步,休怪我让你们魂飞魄散!”
村长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那只青铜药匣,眼神里满是贪婪与忌惮:“你居然有如此纯正的槲寄生,看来你并非普通的采药人。”他挥手示意村民后退,语气阴狠,“既然你们识货,那我也不装了。锁龙村的寄生术,可不是你们能染指的,乖乖交出药匣和玄叶槲寄生的采收之法,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生路?”林婉儿嗤笑一声,软剑直指村长,“用寄生粉控制村民,将活人变成傀儡,你也配谈生路?今日我们不仅要采玄叶槲寄生,还要拆穿你的阴谋!”
李承道摆了摆手,示意林婉儿稍安勿躁,目光落在村长手腕的伤口上——方才被青铜药匣砸中时,伤口处渗出的血珠里,混着一丝青绿色的汁液,与玄叶槲寄生的汁液如出一辙。“你自己也被玄叶槲寄生寄生了吧?”他语气笃定,“只是你找到了暂时压制的方法,可一旦压制失效,你会比这些村民死得更惨。”
村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显然被说中了要害。他后退一步,厉声喝道:“休要胡说!给我把他们拿下!”
可那些寄生村民被青铜药匣的气息震慑,竟无一人敢上前。黑玄趁机从林婉儿身后钻出来,对着村长狂吠,尾巴却依旧夹在两腿之间,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赵阳见状,胆子大了些,吐槽道:“村长,你这傀儡军团也太不给力了,还不如我家黑玄有气势——虽然它只是纸老虎。”
“闭嘴!”村长怒视赵阳,正要作,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和枪声,打破了雨夜的寂静。村长脸色骤变,咬牙道:“该死的,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李承道眼神一动:“看来你背后的人,找上门了。”
话音刚落,一群身着军装的士兵踹开院门闯了进来,为的是个面容阴鸷的副官,腰间别着一把手枪,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村长身上:“村长,军阀大人的身体可等不及了,寄生术秘籍和玄叶槲寄生,该交出来了吧?”
村长脸色阴晴不定,一边是虎视眈眈的士兵,一边是不好惹的李承道一行人,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混乱之际,李承道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脸色变得苍白:“不好……方才不小心沾到了寄生粉,药性作了。”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对着林婉儿和赵阳使了个眼色,“婉儿,带着赵阳和黑玄先走,我来拖住他们。”
林婉儿何等聪慧,立刻明白师傅是故意示弱,点头道:“师傅保重,我们在山下等你。”说着,她拉起还在愣的赵阳,示意黑玄跟上,趁着士兵与村长对峙的间隙,从后院的狗洞钻了出去。
赵阳一边爬狗洞,一边抱怨:“师傅这演技也太逼真了,还有这狗洞也太小了,我这腰都要断了……”话没说完,就被林婉儿捂住嘴:“别说话,我们去后山古柏,看看寄生术的真相。”
两人一狗钻进后山的密林,雨雾更浓,夜色如墨,只有玄叶槲寄生的幽绿叶片在黑暗中泛着微光,指引着方向。林婉儿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避开了地上的陷阱,赵阳则紧紧跟在后面,时不时被树枝绊倒,嘴里念念有词:“千万别遇到蛇,千万别遇到虫,更别遇到无眼鬼……”
他话音刚落,黑玄突然对着前方的草丛狂吠起来,草丛里猛地窜出一个黑影,赵阳吓得尖叫一声,定睛一看,竟是个没有眼球的寄生者,眼窝空洞,淌着黑血,脖颈处的青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脸颊。
“无……无眼鬼!”林婉儿瞳孔骤缩,握着软剑的手微微颤抖——这是她唯一的软肋。无眼寄生者朝着她扑了过来,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赵阳见状,虽然害怕,却下意识地捡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不许伤害师姐!”石头正好砸在无眼寄生者的额头,它动作一顿,林婉儿趁机回过神来,咬紧牙关,软剑出鞘,淬过柏叶汁的剑身划过寄生者的脖颈,青黑色纹路瞬间收缩,寄生者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师姐,你没事吧?”赵阳连忙上前,担忧地看着她。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没事,多谢你。”她看着地上的寄生者,“柏叶汁果然能克制玄叶槲寄生,这就是‘寄生于柏,受制于柏’的道理。”
两人继续前行,终于抵达了后山古柏下。古柏巍峨,枝干上缠绕的玄叶槲寄生密密麻麻,黑中透紫的浆果挂满枝头,散着淡淡的阴寒之气。树下有一个石台,台上刻着诡异的符文,台边散落着一些干涸的血迹和断裂的藤蔓。
“快看!”赵阳指着石台旁的一个土坑,里面埋着几具尸体,尸体的脖颈处都有青黑色纹路,显然是被寄生失败的受害者。更诡异的是,尸体的皮肤下,隐约有藤蔓在蠕动,像是玄叶槲寄生的根茎已经侵入了骨骼。
“太残忍了。”林婉儿皱眉,“村长为了修炼寄生术,竟然用活人做实验。”
赵阳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古柏上的玄叶槲寄生,手指轻轻触碰叶片:“普通槲寄生的叶片是厚革质,基出三脉,而这玄叶槲寄生的叶片更薄,叶脉呈暗紫色,茎节上的暗纹其实是细小的倒刺,能轻易刺入人体皮肤。”他突然想起什么,“师傅说过,玄叶槲寄生的克星是柏叶灰,我们要不要收集一些柏叶?”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伴随着村长的声音:“他们肯定去了后山,快把他们抓回来!”
林婉儿脸色一变:“不好,他们追来了!”她拉着赵阳躲到古柏后面,黑玄则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它闻到了士兵身上携带的雄黄味,吓得浑身抖。
“狗拿耗子管闲事,唯独怕雄黄绕着走。”赵阳低声吐槽,却还是脱下外套,将黑玄裹住,“别出声,不然被现就完了。”
两人一狗屏住呼吸,看着村长带着几个士兵走到石台边。村长拿起一把锋利的匕,割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滴在玄叶槲寄生的藤蔓上,嘴里念着诡异的咒语。随着咒语声,藤蔓开始疯狂蠕动,像是活了过来,朝着石台上的符文缠绕而去。
“这就是寄生术的仪式?”赵阳瞪大了眼睛,不小心碰掉了一块石头。
“谁在那里?”村长立刻警觉,朝着古柏后面看来。
林婉儿知道躲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软剑出鞘:“是我!”她示意赵阳带着黑玄先走,“你去把柏叶灰收集好,我来拖住他们!”
赵阳点点头,抱起黑玄,朝着古柏的另一侧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村长,你身后有寄生鬼!”他的乌鸦嘴再次应验,古柏上突然掉落一根缠绕着玄叶槲寄生的树枝,正好砸在一个士兵的头上,士兵惨叫一声,脖颈处瞬间被藤蔓缠住,眼神变得空洞。
林婉儿趁机出手,软剑舞动,柏叶汁的气息让寄生者们动作迟滞。可村长带来的士兵太多,她渐渐体力不支,手臂被一个士兵划伤,鲜血直流。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金光闪过,一张符咒贴在了士兵的额头上,士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一个身着道袍的道士手持桃木剑,从雾中走出,正是清虚道长。
“无量天尊,施主莫慌,贫道来救你了!”清虚道长面色凛然,桃木剑一挥,又击退了几个寄生者。
林婉儿有些警惕:“你是谁?”
“贫道清虚,崂山道士,听闻锁龙村有邪术作祟,特来降妖除魔。”清虚道长目光落在古柏上的玄叶槲寄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很快掩饰过去。
村长见状,脸色阴沉:“又是一个来抢寄生术的!给我一起拿下!”
寄生者和士兵同时朝着林婉儿和清虚道长扑来,清虚道长一边画符驱邪,一边喊道:“施主,玄叶槲寄生阴气极重,我的符咒只能暂时压制,想要彻底解决,还需柏叶灰!”
林婉儿心中一动,朝着赵阳的方向大喊:“赵阳,柏叶灰!”
远处的赵阳听到喊声,立刻将收集好的柏叶点燃,用布包好,朝着林婉儿扔了过去:“师姐,接住!”
柏叶灰在空中散开,落在寄生者身上,寄生者们出凄厉的嘶吼,脖颈处的青黑色纹路迅消退。村长见状,气急败坏:“该死!”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液体洒在玄叶槲寄生上,藤蔓瞬间变得更加狂暴,朝着众人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