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上吐槽,但赵阳不敢大意,这些“孕妇”的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而且身上带着风箱树的煞气,被她们碰到的地方,皮肤会立刻红肿黑。他将真正的妇人和男孩护在阵法中间,手中黄符不断飞出,“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急急如律令——镇煞符,起!”
黄符在空中炸开,金光四射,“孕妇”们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但很快又扑了上来,阵法的光芒也暗淡了许多。“好家伙,这煞气够顽固的,比师傅的脚气还难除!”赵阳一边躲闪,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风箱树叶,这是林婉儿临走前留下的,“既然物理攻击没用,那就试试化学攻击!”
他将树叶捣烂,朝着“孕妇”们扔去,清苦的汁液洒在她们身上,“孕妇”们立刻出刺耳的尖叫,皮肤开始冒烟,像是被强酸腐蚀一般。“果然有用!”赵阳大喜,“风箱树的散瘀消肿特性,刚好能克制这种凝聚的煞气,这就叫‘以毒攻毒,本草治煞’!”
就在这时,一个“孕妇”突然冲破阵法,朝着男孩扑去。赵阳想要阻拦,却被另一个“孕妇”缠住,眼看男孩就要被抓住,李承道及时赶回,手中药粉一挥,“孕妇”们立刻停下动作,浑身抽搐起来。
“这是风箱树花序磨成的粉,配合朱砂,能暂时打散煞气。”李承道解释道,随即看向真正的妇人,“你是不是一直隐瞒了什么?这些‘孕妇幻象’,为何会针对你的孩子?”
妇人脸色苍白,颤抖着说:“我……我其实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我怕被清风道长现,一直隐瞒着,因为村里的孕妇,都会被他带去风箱林……”
李承道心中一震,终于明白了:清风道长一直在寻找孕妇,利用风箱树“孕妇忌用”的禁忌,提炼胎气,滋养树煞核心。而这个男孩,可能因为母亲怀孕,身上沾染了胎气,才被树煞视为重点“养料”。
此时,破庙外传来林婉儿的打斗声,李承道立刻对赵阳说:“你守住这里,我去接应婉儿!”他冲出破庙,只见林婉儿正与清风道长缠斗,清风道长手中桃木剑带着煞气,招招致命,林婉儿的肩膀已经被煞气击中,红肿黑,却依旧咬牙坚持,手中短刀挥舞,风箱树叶毒粉不断甩出。
“清风道长,十年前的怪胎,是你炼的吧?树煞核心,就是那孩子的魂魄!”李承道大喝一声,手中药刃出鞘,朝着清风道长攻去。药刃是用风箱树根浸泡过的,带着清苦的药性,能克制煞气。
清风道长见状,不敢恋战,虚晃一招,转身逃入浓雾中:“李道友,你坏了我的大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承道没有追赶,而是来到林婉儿身边,查看她的伤口:“煞气已经侵入经脉,还好你用风箱树叶敷过,暂时压制住了。”他从药篓里取出风箱树根煎剂,让林婉儿喝下,“这药能清热解毒,散瘀消肿,虽然不能彻底清除煞气,但能缓解症状。”
林婉儿喝下药汤,清苦的滋味在口中蔓延,肩膀的疼痛感渐渐减轻。她看着清风道长逃跑的方向,眼神冰冷:“下次再遇到他,我定要斩了他,为那些枉死的人报仇。”
李承道望着窗外的风箱林,雾气依旧浓重,树煞的秘密渐渐浮出水面,但危险也越来越近。他知道,清风道长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较量,将会更加凶险。而破解树煞的关键,或许就在那个隐藏怀孕的妇人身上,以及十年前那个怪胎的尸骨。
破庙内,李承道将最后一味药粉倒入瓦罐,药汤咕嘟冒泡,清苦的气息混杂着朱砂的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林婉儿坐在角落,肩膀上的瘀肿虽已消退大半,但皮肤下仍有淡淡的黑气游走,那是清风道长邪术残留的煞气。
“师傅,这药真能破解树煞?”赵阳蹲在一旁,看着瓦罐里翻滚的药汤,满脸怀疑,“用孕妇血当引,这操作也太反常识了,简直是‘中药界的叛逆操作’。”他刚说完,就被林婉儿瞪了一眼,立刻改口,“不过师傅英明,反向利用禁忌,肯定能打清风老道一个措手不及!”
李承道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小心翼翼地将妇人献出的指尖血滴入药汤。血珠落入滚烫的药汁中,瞬间化开,原本深褐色的药汤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风箱树性凉,遇阴煞则逆,孕妇血属至阳之胎气,刚好能中和其寒性,逆转被扭曲的药性。”他搅拌着药汤,眼神凝重,“这‘破煞解毒汤’,既能驱散村民体内的煞毒,也能克制风箱林里的树煞。”
妇人抱着昏迷的孩子,眼神中满是期盼:“李药师,真的能救全村人吗?”“只要毁掉树煞核心,再让村民喝下这药汤,就能彻底根除疫毒。”李承道将药汤倒入瓷碗,递给妇人,“你先给孩子喝半碗,剩下的留着,我们回来后再分给其他村民。”
安排妥当后,李承道看向林婉儿:“你带着黑玄潜入风箱林最深处,找到那棵老风箱树,毁掉树下的树煞核心。记住,核心藏在孕妇头骨里,必须用特制的药刃刺穿,不能蛮力破坏,否则煞气会扩散。”他递给林婉儿一把匕,匕柄上缠绕着风箱树的藤蔓,“这药刃用风箱树根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能克制树煞核心的阴煞之气。”
林婉儿接过药刃,收入鞘中,摸了摸黑玄的头:“走,跟我探探这树煞的老巢。”黑玄像是听懂了,兴奋地摇了摇尾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二人一狗趁着浓雾,朝着风箱林深处摸去。越往里面走,树木越密集,枝干交错,像是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空气中的煞气越来越重,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风箱树的叶片不再是墨黑色,而是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枝条上挂着一些干枯的残骸,像是动物的尸骨,又像是人的肢体。
“小心点,这里的树煞已经有了实体。”林婉儿压低声音,短刀出鞘,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黑玄贴着地面行走,鼻子不停嗅着,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前方一片空地支起耳朵。
只见空地上,矗立着一棵巨大的风箱树,树干粗壮,需要几人合抱,树皮上布满了扭曲的血色符文,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树下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像是野兽的巢穴,散着浓郁的阴煞之气。
“树煞核心应该就在洞里。”林婉儿刚要靠近,黑玄突然对着洞口狂吠起来,只见洞口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条黑色的树根窜了出来,像是毒蛇一般朝着二人扑来。林婉儿反应极快,挥起短刀,斩断袭来的树根,树根断口处流出黑色的汁液,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腐蚀地面。
“这树根带着剧毒,被碰到就麻烦了!”林婉儿甩出风箱树叶毒粉,毒粉落在树根上,树根立刻停止了蠕动,渐渐枯萎。她趁机冲进洞口,洞内漆黑一片,只有树根上的符文散着微弱的红光。
洞内空间不大,正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个白色的头骨,正是十年前那个孕妇的头骨。头骨内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树煞核心的煞气就是从这里散出来的。头骨周围缠绕着无数条树根,像是在守护着它。
林婉儿刚要伸手去拿头骨,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冷笑:“李道友的徒弟,果然有胆量,竟敢独自闯我的炼煞洞。”清风道长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半边脸已经化为树皮状,眼睛里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可惜,你们还是太天真了。”
“你的对手是我!”林婉儿握紧药刃,眼神冰冷,“十年前你为了修炼邪术,害死孕妇和怪胎,如今又用树煞残害村民,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斩了你这妖道!”
清风道长哈哈一笑,抬手一挥,洞内的树根突然疯狂生长,朝着林婉儿缠绕过来:“就凭你?还不够资格!这树煞核心吸收了十年的阴煞之气,早已与我融为一体,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成为我修炼的养料!”
与此同时,破庙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雾气瞬间变得浓稠起来。赵阳脸色一变,冲到门口,只见风箱林的方向升起一股黑色的煞气,直冲云霄。“不好,师娘……哦不,林师姐遇到危险了!”他刚说完,就看到一群被树煞操控的村民朝着破庙冲来,这些村民眼神漆黑,动作僵硬,手中拿着锄头、镰刀,像是一群行尸走肉。
“看来清风老道是想调虎离山,趁机抓孕妇!”赵阳立刻将妇人和孩子护在阵法中间,掏出黄符,“师傅不在,只能靠我这个‘符箓小天才’了!”他口中念念有词,将黄符贴在破庙的门窗上,“五行护阵,起!”黄符出金光,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村民的攻击。
但村民的数量越来越多,不断撞击着屏障,屏障的光芒渐渐暗淡。妇人抱着孩子,吓得浑身抖:“赵道长,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放心,有我在,保证让你们平安无事!”赵阳嘴上说着,心里却没底,他偷偷摸出一把风箱树叶,“实在不行,就用这‘本草武器’跟他们拼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李承道赶回破庙,看到眼前的景象,立刻掏出风箱树花序粉,朝着村民撒去:“婉儿那边拖住了清风老道,我们快趁机让村民喝下解毒汤!”他一边撒药粉,一边喊道,“赵阳,用清心符配合花序粉,唤醒被操控的村民!”
赵阳立刻照做,黄符与花序粉结合,散出耀眼的金光,被金光照射到的村民,眼神渐渐恢复清明,迷茫地看着四周:“我这是怎么了?”“刚才生了什么?”
趁着混乱,李承道让妇人将剩下的解毒汤分给清醒的村民,村民们喝下后,身上的瘀肿渐渐消退,精神也好了许多。“大家跟我一起,去风箱林支援婉儿!”李承道高声喊道,村民们纷纷响应,拿起手中的农具,跟着李承道朝着风箱林跑去。
洞内,林婉儿与清风道长的打斗越来越激烈。清风道长操控着树根不断攻击,林婉儿左躲右闪,手中药刃不断斩断袭来的树根。黑玄也加入了战斗,对着清风道长狂吠,时不时扑上去撕咬他的衣角,干扰他的动作。
“该死的狗!”清风道长被黑玄缠得心烦,分出一部分树根朝着黑玄攻去。林婉儿趁机跳到石台上,伸手去拿孕妇头骨。就在这时,清风道长突然口中念念有词,头骨内的树煞核心出一阵刺耳的尖叫,林婉儿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浑身无力,手中的药刃险些掉落。
“这是树煞的音波攻击,专门侵蚀人的魂魄!”林婉儿咬紧牙关,从怀中掏出一片风箱树叶,塞进嘴里嚼碎,清苦的汁液瞬间蔓延开来,驱散了脑中的眩晕感。她趁着清风道长不备,举起药刃,朝着孕妇头骨刺去。
“不要!”清风道长目眦欲裂,想要阻止,却被黑玄死死缠住。药刃刺入头骨的瞬间,出“滋啦”的声响,幽绿色的煞气从骨缝中喷涌而出,清风道长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半边树皮脸开始脱落,露出狰狞的血肉。
林婉儿拔出药刃,头骨瞬间化为粉末,树煞核心的煞气失去了载体,开始在洞内疯狂乱窜。“快走!”林婉儿拉起黑玄,朝着洞口跑去,身后的清风道长怒吼着,身形渐渐被煞气吞噬,化为一团黑色的雾气,追了上来。
刚冲出洞口,林婉儿就看到李承道带着村民赶来。“师父,树煞核心已毁!”她高声喊道。李承道立刻举起手中的解毒汤,朝着黑色雾气撒去:“大家一起撒药汤,彻底驱散煞气!”
村民们纷纷将手中的解毒汤撒向雾气,清苦的药汤与煞气接触,出“滋滋”的声响,黑色雾气渐渐消散。清风道长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化为一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危机暂时解除,但林婉儿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清风道长虽然死了,但树煞的煞气还未彻底清除,风箱林里的风箱树依旧被煞气污染,想要彻底根除,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努力。她看着眼前的村民,又看了看身后的风箱林,眼神坚定:“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清风道长化为的黑烟消散未久,风箱林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脚下的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黑色的煞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像是沸腾的沥青。原本暗红的风箱树叶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枝条疯狂舞动,像是无数只枯瘦的手臂,朝着众人抓来。
“不好!他把树煞本体与整片风箱林绑定了!”李承道脸色剧变,一把将身边的村民推开,“这不是普通的煞气反扑,是他以自身魂魄为引,献祭了十年修为,让风箱林彻底沦为‘煞林’!”
话音未落,一棵粗壮的风箱树突然轰然倒塌,树干断裂处露出一张扭曲的人脸,正是清风道长的模样。“李承道!我要你陪葬!”人脸出刺耳的嘶吼,无数条树根从地下钻出,如同毒蛇般缠绕向众人。
林婉儿挥起药刃,斩断袭来的树根,却现断口处立刻生出新的枝条,度快得惊人。“这树煞已经能自愈了!”她咬牙道,肩膀上的旧伤被煞气刺激,再次泛起黑红,“师父,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被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