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桃木剑,剑身上的灯台树纹理,像是在微微颤动。
“不要!”魏玄风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卷起地上的尘土。魏玄风趁机挣脱林婉儿的束缚,从怀里掏出一把匕,狠狠刺向李承道的后背。
“师傅,小心!”林婉儿惊呼。
李承道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匕,反手一剑,刺进了魏玄风的胸膛。桃木剑上的寒气,瞬间侵入魏玄风的五脏六腑。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吐出一口黑血,缓缓倒了下去。
“药材救人,亦能诛邪……”魏玄风喃喃着,彻底没了气息。
李承道拔出桃木剑,剑身光洁如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林婉儿松了口气,收起了手里的枝条。赵阳也瘫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吓死我了,这魏玄风,真是狡猾得很!”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王老头突然跪在地上,对着李承道连连磕头:“道长,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的!魏玄风用我们的家人威胁我们,我们不敢不听啊!”
其他村民也纷纷跪倒在地,哭喊着求饶。
李承道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可以饶你们一命,但你们要记住,害人终害己。往后,好好守着这棵灯台树,用它救人,不要再做伤天害理的事。”
村民们连连点头,感激涕零。
李承道转身看向那棵百年灯台树,阳光洒在树上,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他知道,这场争斗,终于结束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树林的深处,一道黑影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眼神里,充满了阴鸷。
晨光彻底驱散了阴霾,落魂村的泥土里,还残留着昨夜的血腥与药香。百年灯台树的枝叶在风中轻摇,青白色的荧光早已褪去,只剩下苍劲的枝干,如同一柄直指苍穹的利剑。
魏玄风的尸体被村民们拖去埋了,那些被解救的药人,在李承道的灯台树树皮膏和温性药材调理下,渐渐恢复了神智。王老头带着村民们,跪在灯台树下,对着李承道磕了三个响头。
“道长,多谢您的大恩大德!”王老头老泪纵横,“我们鬼迷心窍,助纣为虐,往后定当洗心革面,用这瑞木救人济世!”
李承道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灯台树上:“这树是福是祸,全在人心。守住本心,比什么都重要。”
林婉儿将《瑞木医邪录》的残页,小心翼翼地刻在了书干背面,字迹深刻,透着一股浩然正气。赵阳则蹲在地上,给黑玄喂着特制的药粥,黑玄的精神好了许多,尾巴轻轻摇着,嘴里还叼着一颗灯台树核果,啃得津津有味。
“你这狗子,好了伤疤忘了疼!”赵阳戳了戳黑玄的脑袋,“前几天吃核果拉肚子,现在还敢啃!”
黑玄“嗷呜”一声,叼着核果躲到了李承道脚边,李承道笑着摸了摸它的头:“随它去吧,灯台树核果平肝明目,吃两颗也无妨。”
就在这时,一个肥硕的身影凑了过来,正是钱多多。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李道长,赵小哥,林姑娘,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赵阳瞥了一眼布包,闻到了银子的味道,立刻皱起了眉:“钱多多,你又想干什么?”
钱多多搓着手,嘿嘿笑道:“我这不是知错能改嘛!往后我再也不倒卖药材害人了!我寻思着,这灯台树的核果和树皮,都是上好的药材,不如咱们合作?我出钱,村民们出地,一起种灯台树,卖到城里的药铺,保准能赚大钱!”
李承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合作?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钱多多眼睛一亮:“道长请讲!”
“一斤核果,三倍市价卖给你。”李承道淡淡开口。
钱多多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哭丧着脸道:“道长,您这是趁火打劫啊!”
“怎么?”赵阳在一旁起哄,“你不是说有钱能使灯台树开花吗?现在舍不得了?”
钱多多叹了口气,狠狠心:“成!三倍就三倍!只要能赚大钱,这点亏不算什么!”
众人都被他的模样逗笑了,林婉儿难得露出一抹笑意,清冷的眉眼柔和了许多。
就在这时,疯婆子陈氏突然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朵白色的灯台树花,颤巍巍地递给李承道:“道长,这花好看,给你。”
她的眼神清明了许多,不再疯疯癫癫,只是脸上还带着一丝茫然。李承道接过那朵花,轻声道:“多谢。”
陈氏笑了笑,转身走到灯台树下,看着那些嫩绿的新芽,喃喃道:“老头子,你看,瑞木开花了,咱们的村子,有救了。”
原来,她的丈夫并没有死,只是被魏玄风制成了药人,如今已经恢复了神智,正站在不远处,含着泪看着她。
夕阳西下,落魂村的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村民们摆了一桌酒席,感谢李承道三人一狗。桌上的菜肴,大多是用灯台树的嫩叶和核果做成的,清香可口。
酒过三巡,赵阳喝得满脸通红,拍着桌子大喊:“灯台树,性微凉,脾胃虚寒别逞强!魏玄风那小子,就是活该!”
众人纷纷附和,笑声传遍了整个村落。
李承道端着酒杯,走到灯台树下,仰头饮尽杯中酒。月光洒下来,树影婆娑,他看着树干上的《瑞木医邪录》残页,眼神深邃。
林婉儿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师傅,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李承道看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天下之大,何处无医?走,去下一个地方,看看还有多少需要我们的人。”
赵阳听到这话,立刻哀嚎起来:“师傅,能不能先歇两天啊?我这腿都快断了!”
黑玄也跟着“嗷呜”一声,像是在附和。
李承道笑了笑,转身朝着村口走去:“走了!再不走,钱多多就要缠着你谈合作了!”
三人一狗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灯台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送别,又像是在低语。
王老头站在树下,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郑重地将《瑞木医邪录》的第一句话刻在了树干上:医道救人,亦能诛邪,瑞木长青,守的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