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玄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眼神里满是疯狂:“藏了什么?藏了我的师傅啊!他当年霸占着《瑞木医邪录》不肯给我,我就杀了他,把他的尸体藏进这灯台树里!灯台树汁液性寒,能防腐,能养魂,再过三年,他就能借树还魂,助我炼成不死药!”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王老头更是面如死灰,瘫坐在地:“造孽啊!原来你把人藏在树里,难怪这树越来越邪性!”
就在这时,灯台树的裂缝突然“咔嚓”一声,又扩大了几分,一截黑漆漆的棺材板露了出来。与此同时,一道肥胖的人影突然从树后窜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锄头,正是药材商钱多多!
他看到众人,吓得魂飞魄散,锄头“哐当”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林婉儿眼疾手快,甩出一根灯台树枝条,精准地缠住了他的脚踝。钱多多摔了个狗啃泥,嘴里直喊“饶命”。
“钱多多?你怎么会在这里?”李承道认出他,眼神更冷,“你果然和魏玄风一伙的!”
钱多多哭丧着脸,磕头如捣蒜:“道长饶命!我也是被逼的!魏玄风说,只要我帮他倒卖灯台树的树枝,等他炼成不死药,就分我一半!我刚才只是想看看树里的棺材,有没有值钱的宝贝……”
“蠢货!”魏玄风啐了一口,“那棺材里的东西,岂是你这凡夫俗子能碰的!”
话音未落,灯台树的裂缝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击。紧接着,一股浓郁的尸毒弥漫开来,黑玄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突然抬起,冲着裂缝狂吠,喉咙里出凶狠的低吼。
李承道脸色一变,迅从药箱里掏出几包草药,分给林婉儿和赵阳:“快,含着!这是灯台树的树皮粉,能防尸毒!”
众人刚把草药含进嘴里,就听“轰隆”一声巨响,灯台树的裂缝彻底炸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从树里滚落出来,重重砸在地上。棺材盖“吱呀”一声,缓缓掀开,一股黑气从里面喷涌而出。
黑气中,一个身穿道袍的人影坐了起来,头花白,面色青紫,正是魏玄风的师傅!他的眼睛浑浊不堪,四肢僵硬地摆动着,周身萦绕着灯台树的寒气,竟真的借着树的滋养,成了一具不生不死的毒尸!
“师傅!你终于醒了!”魏玄风狂喜,拼命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快!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我们就能一起炼成不死药了!”
毒尸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魏玄风身上,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响。就在魏玄风以为他要动手时,毒尸突然猛地扑向他,枯瘦的手指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你干什么?”魏玄风的脸瞬间涨成紫色,眼神里满是惊恐,“我是你的徒弟啊!”
毒尸没有回应,掐着他脖子的力道越来越大。李承道冷眼看着这一幕,缓缓开口:“灯台树的寒气虽能防腐,却也能唤醒人临死前的执念。他当年被你所害,执念不散,如今醒来,第一个要杀的,自然是你。”
魏玄风的惨叫声刺破雨夜,他拼命踢打着,却根本挣脱不开毒尸的禁锢。眼看他就要被掐断气,那具毒尸的身体突然开始溃烂,灯台树的寒气从他七窍溢出,周身的黑气也渐渐消散——原来,离开树的滋养,他根本无法长久存在。
片刻后,毒尸重重倒在地上,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魏玄风则瘫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雨停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灯台树的荧光渐渐褪去,露出苍劲的枝干。李承道走到那滩脓水旁,撒上一把灯台树的鲜叶烧成的灰,脓水立刻滋滋作响,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赵阳看着眼前的景象,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魏玄风这小子,简直丧心病狂!”
林婉儿却皱着眉,看向李承道:“师傅,事情恐怕还没完。魏玄风炼制药人的邪术,不止这一种……”
李承道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瘫在地上的魏玄风身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他知道,这场关于灯台树的争斗,远远没有结束。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落魂村的土地上,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腥臭与死寂。
魏玄风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李承道一步步走近,眼中满是怨毒,却不敢再叫嚣半分。王老头和村民们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昨夜的惊魂一幕,早已磨掉了他们所有的戾气。
赵阳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黑玄喂着药汤。黑玄的气息微弱,胸口的毛被鲜血染红,却还是强撑着,冲着魏玄风低低地吠了两声。林婉儿则守在那口裂开的棺材旁,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灯台树枝条,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魏玄风,你炼制药人,残害性命,这笔账,该清算了。”李承道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他手里的桃木剑,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魏玄风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难听,像是破锣在响:“清算?李承道,你别得意!我布下的局,岂会这么容易就破?”
话音未落,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十几个身影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正是昨晚被热汤击溃的药人!只不过,这些妖人比之前更加狰狞,皮肤泛着青黑色,眼睛里布满血丝,行动也比之前迅捷了数倍。
“怎么可能?”林婉儿瞳孔骤缩,“这些药人明明已经被击溃了!”
“击溃?”魏玄风狂笑,“那不过是我留下的诱饵!真正的杀招,现在才来!我给他们喂了加倍的邪药,就算是灯台树的热汤,也别想再伤他们分毫!”
那些药人嘶吼着扑了上来,度快得惊人,转眼就冲到了众人面前。李承道眼神一凛,桃木剑出鞘,剑光一闪,砍在最前面一个药人的肩膀上。只听“铛”的一声脆响,桃木剑竟被弹开,药人的肩膀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师傅,这些药人被强化了!”林婉儿大喊着,甩出手里的灯台树枝条。枝条上的小刺划破药人的皮肤,却不见他们有任何反应,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了过来。
赵阳吓得脸色白,抱着黑玄连连后退,嘴里还在念叨:“灯台树,性微凉,脾胃虚寒别逞强。这……这咋不管用了?”
魏玄风挣扎着爬起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没用的!我早就想到了灯台树的药性,所以在邪药里加了热性的附子,中和了灯台树的凉性!现在他们,是真正的不死之躯!”
李承道眉头紧锁,目光扫过那些药人,又看向旁边的百年灯台树。树上的核果沉甸甸的,挂在枝头,在晨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瑞木医邪录》残页上的一句话——瑞木核果,聚阴敛寒,遇热则爆,专破阳邪。
“婉儿,赵阳,收集灯台树的核果!越多越好!”李承道大喊。
林婉儿立刻明白了过来,转身冲向灯台树,手脚麻利地摘下核果,装进背后的布袋里。赵阳也反应过来,顾不上害怕,跟着林婉儿一起摘核果。
“你想干什么?”魏玄风察觉到不对,厉声喝道。
李承道没有理他,目光死死盯着那些药人,嘴里快吩咐:“婉儿,把核果砸烂,挤出汁液!赵阳,去找些干草来!”
林婉儿和赵阳不敢耽搁,立刻照做。很快,林婉儿就端着一碗浑浊的核果汁液跑了过来,赵阳则抱着一捆干草,气喘吁吁地赶到。
此时,药人已经冲破了防线,眼看就要扑到李承道的身上。魏玄风得意地大笑:“李承道,受死吧!”
李承道突然转身,将碗里的核果汁液全部倒在干草上。干草瞬间被浸湿,散出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他又从药箱里掏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折子立刻燃起了火苗。
“魏玄风,你以为用附子中和了灯台树的凉性,就万事大吉了?”李承道冷笑一声,将点燃的干草扔向那些药人,“你忘了,灯台树的核果,最忌明火!”
干草落在药人脚下,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被核果汁液浸湿的干草,火势格外凶猛,更诡异的是,那些火焰竟是青白色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药人们被火焰包围,出凄厉的惨叫声。他们身上的邪药,遇到青白色的火焰,立刻生了剧烈的反应。皮肤开始溃烂,冒着黑烟,原本被中和的凉性,瞬间爆出来。他们的身体剧烈抽搐着,像是被冻僵了一般,很快就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魏玄风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李承道一步步走向他,眼神冰冷如霜:“药材的相生相克,岂是你这种歪门邪道能懂的?你用附子中和凉性,却不知核果遇火,能激出数倍的寒气,专破你这种邪药!”
魏玄风彻底慌了,转身就想跑。可他刚跑出两步,就被一根灯台树枝条绊倒在地。林婉儿快步上前,一脚踩住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李承道,饶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魏玄风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求饶。
李承道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你害了那么多人,饶了你,那些枉死的冤魂,谁来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