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反应极快,掏出火折子,点燃了随身携带的正品旋复花。火焰腾起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辛香直冲鼻腔,眼前的幻境如同玻璃般碎裂,湿地里的假旋复花化为黑烟,消散无踪。
林婉儿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骂道:“这鬼医的幻境比孙玉国的假药还烂,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竟想用这点伎俩困住我们?”
赵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色依旧凝重:“这幻境虽假,可里面的场景,怕是真的。陈老鬼当年,或许真的是被冤枉的。”
就在这时,湿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李承道眼神一凛,大喝一声:“谁?”
黑影没有回应,只是朝着密林深处狂奔而去。林婉儿拔剑便追,却被李承道拦住:“别追了。”
“师父!”林婉儿急道,“那黑影定是和鬼医有关!”
“他跑不掉的。”李承道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目光锐利如鹰,“他留下了一样东西。”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湿地上,静静躺着一个刻着“陈”字的药罐,罐口敞开着,里面装着的劣质旋复花,正被夜露打得湿透。
月光洒在药罐上,“陈”字的刻痕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像是一个百年未解的冤屈,在寂静的湿地里,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旋复花·鬼医龛惊魂
第三章陈字药罐露玄机
夜露凝霜,打湿了后山湿地的荒草,也沾湿了李承道师徒三人的衣襟。那只刻着“陈”字的药罐静静躺在泥泞里,罐口的劣质旋复花被泡得胀,散出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命案现场的气息一模一样。
赵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药罐捧起,指尖拂过罐身的刻痕。竹镜后的眸子眯起,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刻刀,轻轻刮开药罐内壁的污垢,露出一层暗红的印记。“师父,这药罐内壁有血渍,年份不短了,怕是百年前的旧物。”
李承道凑上前,目光落在那道“陈”字刻痕上,眉头紧锁。他想起孙老栓方才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陡然升起一个念头。“这药罐,怕是陈老鬼当年用过的东西。”
林婉儿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这么说,那黑影就是冲着这药罐来的?他到底是谁?”
“不管是谁,定和陈老鬼的冤屈脱不了干系。”李承道沉声道,“先回镇上,去钱掌柜的药铺看看,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三人连夜赶回青溪镇,钱掌柜的药铺早已被官府封了,门口守着两个衙役。郑捕头得知他们带回了药罐,连忙让人打开封条,领着三人走进铺子里。
药铺里一片狼藉,货架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散落着不少药材。赵阳径直走向后院的库房,库房的门虚掩着,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硫磺味。他点燃火折子,照亮了库房的角落,只见那里堆着几麻袋劣质旋复花,旁边还放着一本泛黄的账本。
赵阳捡起账本,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记录着钱掌柜这些年倒卖劣质药材的勾当,其中一笔交易,赫然写着“百年陈罐,纹银五十两”。交易对象的名字,被人用墨汁涂掉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孙”字。
“孙?”林婉儿凑上前,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字,“难不成是孙老栓?”
“不像。”李承道摇了摇头,他接过账本,指尖拂过那团墨渍,“孙老栓胆小怕事,没这个胆子和钱掌柜做这种交易。除非……他是在替别人办事。”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林婉儿反应极快,拔剑闪身躲在门后,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正是孙老栓。他手里攥着一个布包,神色慌张,显然是来寻什么东西的。
“孙老伯,深夜至此,所为何事?”李承道的声音陡然响起,吓得孙老栓一个踉跄,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竟是几株晒干的正品旋复花,还有一枚刻着“陈”字的玉佩。
孙老栓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道长饶命!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原来,孙老栓竟是陈老鬼的后人。百年前,陈老鬼被钱掌柜的祖宗陷害,污蔑他用劣质旋复花害了村民,实则是钱家祖宗为了霸占药材生意,故意将假药换成陈老鬼的药材,嫁祸于他。陈老鬼死后,孙家后人便隐姓埋名,守着祖辈的冤屈,不敢声张。
而钱掌柜这些年,一直用孙家祖传的药方,倒卖劣质旋复花牟利。孙老栓看不下去,却又不敢直接反抗,只能偷偷给李承道师徒传递线索,希望能为祖辈洗刷冤屈。
“那湿地里的黑影,是你?”赵阳问道。
孙老栓点了点头:“我怕你们找到药罐,被钱家的人现,想偷偷把它藏起来,没想到……”
就在这时,库房的门突然被踹开,郑捕头带着几个衙役冲了进来,手里的刀闪着寒光。他脸色阴沉,指着李承道师徒:“好啊!你们竟敢私闯封禁地,还和凶手勾结!来人,把他们都抓起来!”
林婉儿瞳孔骤缩,拔剑挡在李承道身前:“郑捕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郑捕头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从钱掌柜的身上搜到的,上面写着,是你们师徒三人,用旋复花害了他!”
赵阳接过纸条,只扫了一眼,便嗤笑一声:“这字迹歪歪扭扭,明显是有人伪造的。郑捕头,你该不会是收了钱家的好处,故意栽赃陷害吧?”
郑捕头脸色一变,恼羞成怒:“胡说八道!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一挥手,衙役们便扑了上来。林婉儿眼神一狠,剑光如电,几招便将几个衙役逼退。李承道却抬手拦住了她,目光落在郑捕头的腰间——那里,挂着一个钱袋,钱袋上绣着的图案,竟和钱掌柜的一模一样。
“郑捕头,你腰间的钱袋,是钱家的吧?”李承道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你帮钱家掩盖罪行,就不怕陈老鬼的怨气,找上你吗?”
郑捕头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捂住钱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库房里的气氛陡然凝固,劣质旋复花的硫磺味混着正品的辛香,弥漫在空气中。李承道捻起一朵旋复花,眼神锐利如刀。他知道,这场百年的冤屈,终究要在今夜,做个了断。
旋复花·鬼医龛惊魂
第四章金佛引魂破迷局
库房里的硫磺味愈呛人,郑捕头捂着腰间的钱袋,脸色白一阵青一阵,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他身后的衙役面面相觑,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栽赃陷害?”李承道缓步上前,袖中的旋复花簌簌作响,他目光如炬,直刺郑捕头的眼底,“钱掌柜倒卖劣质药材,害人性命,你收了他的好处,便颠倒黑白,就不怕他日阴司算账,喉咙里也卡上一朵蔫瘪的旋复花?”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郑捕头的心里。他想起那两个死者青紫的面容,想起百草龛里的阴风阵阵,双腿一软,竟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我……我没有……”他的声音颤,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赵阳趁机将那本泛黄的账本扔到郑捕头面前,账本摔在地上,哗啦一声散开,里面的字迹清晰可见。“这里记着钱掌柜这些年的勾当,还有你收受贿赂的记录,郑捕头,你还要狡辩吗?”
郑捕头看着账本上的字迹,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衙役们见状,纷纷放下了刀,看向郑捕头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林婉儿收起剑,冷哼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为了几个臭钱,连良心都不要了。”
孙老栓跪在地上,看着那本账本,老泪纵横:“列祖列宗,终于有人能为陈老鬼洗刷冤屈了!”
李承道扶起孙老栓,沉声道:“老伯,冤屈虽洗,但陈老鬼的怨气不散,今夜,我们要去百草龛,了结这百年恩怨。”
夜色深沉,月光被乌云遮蔽,百草龛在夜色中像一只蛰伏的怪兽,透着股阴森的气息。李承道师徒三人,带着孙老栓和幡然醒悟的郑捕头,来到了百草龛前。
龛内蛛网密布,供桌上的歪脖子佛像落满了灰尘,佛像前,那束沾着霉斑的旋复花依旧插在破旧的瓷瓶里,散着一股诡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