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站在极限之巅,只差最后一步——斩断“最后一道念头”。
“我要斩断它。”念头生起。然后他现这句话本身,就是最后一道念头。
若要斩断,必须生出“斩断”的意志。而“斩断”的意志,又成了新的执念。
循环。无尽的循环。画面骤然崩裂。
那大能在亿万次自斩、自证、自否之间崩溃,肉身坐化,道心破碎。
声音缓缓落下“我留下了它。”念寂灰白的身躯开始出现细微裂痕。
“我将最后一道未斩之念,化作守门者。”“它存在的意义……是被我斩断。”“但我已做不到。”
声音越来越虚弱。“现在……我将它交给你。”话音落下的瞬间,识海画面彻底崩散。
残念消失。念寂的双目彻底亮起。它第一次真正“看”向秦宇。
不再是空洞的失败态。而是一个意识清醒、却被困在死循环里的存在。
它声音沙哑“帮我斩断它。”“用……你想用的任何方式。”
虚空变得极静。秦宇没有立刻回应。他若出手攻击,便是战斗。战斗本身就是“我要胜”的念头。
那会再次滋养它。他若劝说,便是说服。说服本身是“我要改变”的念头。
那也会回到死循环。秦宇缓缓闭上眼。他选择第一种方式。无言的对视。
他睁开眼,与念寂平静相望。没有敌意。没有怜悯。没有使命。
只是存在。时间仿佛静止。灰白雾气轻轻流动。念寂的双目微微颤动。
一息。十息。百息。就在那几乎要凝固成永恒的静默中
波折出现了。念寂体内那道未斩之念忽然剧烈翻涌。
它痛苦地低吼。“我要斩断它!”念头暴涨。
灰白雾气瞬间狂暴,寂灭之压如山岳崩塌,秦宇的命魂边缘出现裂纹。
死循环被重新点燃。只要它再说一句“我要斩”,一切将重回当年的崩溃。
秦宇睁眼。他没有后退。
他缓缓开口,只问一句“你为何要斩断它?”
念寂一怔。“因为它阻我破界。”“破界之后呢?”“越。”
“越之后呢?”念寂沉默。灰白雾气剧烈震荡。“……继续斩。”
“斩到何时?”“直到……没有念头。”“那你现在执着的,是什么?”
念寂双目震颤。那一刻,它第一次真正“思考”这个问题。“我……为何要斩?”
念头在它识海中缓缓浮现。然后它看见了那个死循环。“我要斩”——执念。
“斩断执念”——更深的执念。它忽然明白。它不是败给念头。
它是败给“必须完成”的执念。秦宇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看着它。
无争。无求。无意。念寂的灰白身躯开始出现裂缝。
但这一次,不是被攻击。而是松动。
它低声喃喃“若我不斩……是否也可以……”
雾气缓缓淡化。但下一瞬,执念再次反扑。“不!我必须完成!”
寂灭之压再次爆。秦宇知道,单纯对视还不够。
他抬起手。没有攻击。而是轻轻触碰念寂的眉心。命构三式·因果解构
不是拆解它的存在。而是拆解那条因果链、“必须完成突破”的逻辑。
命魂之力如细线般渗入。他没有替它斩。
他只是将那条因果逻辑从“唯一结果”改写为“可有可无”。
念寂识海震荡。那条束缚亿万年的线,第一次出现松动。
“若不完成……亦可存在……”它低声。然后,它终于松手。
不是被说服。不是被击败。而是它自己,放下了“必须”。
灰白雾气缓缓散去。丈六身躯开始化作细尘。双目恢复清明。它最后看向秦宇。
没有痛苦。没有执着。只有解脱。“多谢。”“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最后一缕身影,在绝对的静默中消散。寂灭殿前,再无守门人。
殿门深处,某种更加古老的气息,悄然流动。仿佛在等待真正的承载者。
秦宇站在原地,命魂微微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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