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片状态的正中央。只有一个人。秦宇。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战斗姿态,也没有释放任何力量。他的身影清晰得近乎刺目,
却又与周围的一切彻底割裂,仿佛他并非“站在其中”,而是整个画面不得不绕开他来呈现。
他的脚下没有地面,却稳如磐石。
他的身后没有过去,也看不见未来。
在这一刻,星罗归命核无法为他标注任何命理线条,无法为他定义任何境界层级,甚至连“他正在何处”这个问题,都失去了成立的基础。
苏星柔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清楚地感知到这不是她此前所推衍的“湮虚域终局之战”,也不是任何关于胜负、存亡的画面。
这是纪无之源之外的视角。
是归命核在被迫越过自身极限后,所窥见的、只属于“那个人”的片段。
就在这时,画面开始生第二次变化。秦宇缓缓抬起头。
那不是一个“看向某物”的动作,更像是对整个推衍行为本身,做出的一次无声回应。
没有目光对视。没有力量外放。
但就在这一瞬,星罗归命核的核心猛然震颤,仿佛承受了无法承载的反向压力。
整个密室的空间开始出现细微的错位感,仿佛现实正在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存在重新校准。
老者的神情第一次真正生了变化。
那不是震惊,而是一种近乎确认的凝重。
“星柔。”他低声开口,“你这下明白了吗?”
苏星柔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微微颤,却异常清晰:
“老祖……那不是未来。”“那是他所在的层级。”
话音刚落,画面骤然崩散。不是破碎,而是被强行终止。
星罗归命核的所有光泽在一息之间尽数收敛,重新化作一枚静默无声的古老核心,
仿佛刚才生的一切,从未存在过。
密室重新回归寂静。
许久之后,苏星柔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再无任何犹疑:
“老祖,我们推衍的,从始至终都只是纪无之源。”“而秦宇——”
她停顿了一瞬,像是在确认这个结论本身是否还能被语言承载。
“他已经不在‘可被推衍’的范围之内了。”
老者轻轻叹息,手中神杖微微一顿。
“是的。”“所以我们只能看到他会在。”
“却永远无法知道,他会以什么方式,在什么时候,在什么位置。”
密室之外,星罗仙殿上空的星河仍在流转,仿佛一切从未改变。
苏星柔的唇微微白。她终于明白了。
不是星罗归命核失效。而是秦宇的命,最终会走向一个连纪无之源都无法覆盖的层级。
他的未来,不再是“世界线中的节点”。而是世界线本身被迫让位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