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与绝念,在封界之中正面相撞。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有整个世界,出了一次极其轻微,却足以让无数存在本源崩裂的“失衡之颤”。
阵法之外,天地尚未从那一瞬的失衡中恢复。
混元与绝思的余波如同无形的潮汐,一层一层拍击着虚空。三名主魂统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震退,脚下的逻辑支点崩塌,它们的身形在空中连退数步,连气息都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其中一名统帅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冷静,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骇:“太可怕了……这种层级的对轰,根本不是我等能够承受的。哪怕只是余波,也足以将我等的命魂震裂。”
另一名统帅的魂焰剧烈波动,低吼道:“若不是阵法隔绝,方才那一瞬,我们已经被混元无相直接卷进去碾碎了。”
因魂逻尊立于最前方,面色阴沉到极点。
它死死盯着封界深处那片混沌与绝念交织的区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怪不得……怪不得大人一再叮嘱,遇见必须合力围剿此人。
秦宇此人已经不是‘变量’,而是足以撕裂布局的‘破局点’。”
然而,就在它话音落下的一瞬,虚空,在它们身后,忽然裂开。
不是剧烈的撕裂,也不是强行破界。
而像是某种存在,直接走进了这片天地本就该为他们让出的空位。
五道身影,一步踏出。
天地的高度,在这一刻被重新定义。
最前方之人,衣袍朴素,却仿佛承载着整个混沌一宫的历史与命脉。
云秋生负手而立,眼眸深邃如古老寂海,绝思境初阶的气息并未外放,却让周围的因魂结构本能地开始退避。
其侧,一名中年男子身形如剑,眉目冷峻,气息凝练到极致,仿佛一柄尚未出鞘却已让天地生寒的古剑
天衍无极殿第二老祖,楚羡兵,无垢境至臻。再往前一步,接着又一道身影立定。
那一刻,三名主魂统帅同时感到命魂一紧。秦知恩。
没有威压,没有神光。
可当他站在那里,天地的“存在感”本身便开始向他汇聚,仿佛他本就站在世界叙事的高处。
绝思境高阶的气息,如同一条静默却横贯纪元的脉络,牢牢压住整片战场。
其后,一名身着淡粉莲纹长衣的女子踏虚而立,衣袂不扬,却有无数莲影在她身后生灭。
桃飘苒,莲花仙殿老祖,绝思境初阶,她的出现,让连混沌都多出了一丝不该存在的温柔,却又危险至极。
最后一人,立于五人之侧。丰稀芝。寂无神殿殿主。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越过了三名主魂统帅,直直落向阵法深处。
落在秦宇与靳寒嫣的身上。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重,“浑沌天皇。它不是早在几个纪元前就已经彻底消失了吗?为何会被唤至此地?”
她的目光越冷冽:“以寒嫣和秦宇如今的状态,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将其彻底寂灭斩杀。”
秦知恩的视线也随之转向阵法深处,目光停留在秦宇身上,微微一顿,随即开口:“是那小子?”
他侧目看向云秋生:“秋生,那便是你们神殿的唯一客卿?”
云秋生没有否认,只是缓缓点头。
随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面前三名主魂统帅身上。
那一瞬,天地骤冷。
“诸位,”云秋生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在每一位强者的命魂深处响起,“先合力,将眼前这三头孽畜彻底寂灭。”
他的眼神锐利如刃。“然后——”“我们一起,破阵,救人。”
三名主魂统帅第一次,从这些人类身上,感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围杀之意。
而阵法之内,天地早已不复原貌。
混沌被撕成碎絮,绝思的余痕像冷雾一样在空中游走。空间不再有明确的前后上下,只剩下一种被反复碾压过的“存在残感”。
秦宇胸口起伏,气息比先前沉重了许多,寂源无垢剑垂于身侧,剑身上那层原本澄澈的寂源辉光此刻已显出细微裂纹。靳寒嫣立在他半步之前,衣袂稍有破碎,混沌气机在她周身缓缓旋绕,面色虽仍冷静,却已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
他们已经与浑沌天皇交锋了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