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印,崩断的不是外界锁链,而是他与过往一切因果轨迹之间的“连续性锁定”。
过去、现在、未来,不再必须是同一条线。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虚化。
甚至连存在感,都开始断裂。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自毁式前行。
第七息,寂源虚空典终于“回应”了。
黑焰王座之中,浮现出一道并非敌意、却冷漠到极致的意志
若你否定一切,最终留下些什么?秦宇睁眼。眼中没有疯狂,也没有坚定。
只有一种近乎空白的平静。第八息,他没有再使用任何裁序之印。
他选择了最危险、也是最不被允许的一式。
虚源·梦寂。这一式,他不是对外施展。
而是对“自身尚未被否定的最后残余”施展。
刹那间,无光、无声、无形。
秦宇的存在,在纯白空间中彻底“断帧”。
记忆不再连贯,意识不再自洽,连“我是正在施展神通”这一认知,都被一并抹去。
他进入了真正的无梦无识的虚空状态。
这一刻,任何存在审视,都失去了目标。
因为这里什么都不存在。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古。
当虚源·梦寂的状态自行消散,秦宇重新“出现”在归无王座之间时,他已不再站在任何九重光幕之内。
他站在王座正前方。黑焰静止。九轮道韵光晕,全部熄灭。
十二万九千六百根寂源道链,缓缓松弛,其上残骸尽数化尘。
一道极淡、却清晰无比的意念,自王座中传来
不是认可,也不是奖赏。而是一句近乎冷淡的裁定:“可存在。”
没有更多。却已足够。
王座之后,一道由寂与虚交织而成的本源光影缓缓沉入秦宇体内,
寂源虚空典的最后一页,不再是文字,而是直接化作一段无法被言说的存在经验,与他的道核永久重合。
试炼,至此终结。秦宇站在纯白空间中,身形稳定,却能清楚地感觉到
他不再需要证明自己。因为连“证明”的必要性,都已被他亲手抹去。
而下一刻,空间翻转。他被送回虚渊禁域。最后一重试炼,落幕。
虚渊禁域的深处,所有光与影在这一刻同时退后。并非熄灭,而是被迫让位。
秦宇立于寂无之中,脚下不再有地,身后不再有天,唯有一张缓缓自虚空中显形的古书,像是从万古之前被人轻轻放回现实。
它没有轰鸣,没有降临的异象,甚至连空间的震荡都显得克制而内敛,可正是这种近乎冷静的出现,让整片禁域的因果与道韵在瞬息间低下了头。
寂源虚空典。
它并非漂浮,而是悬停像被某种无形却绝对的意志托举。
书封是深沉而厚重的暗红色皮革,纹理细密,如同岁月在其上反复摩挲后留下的脉络。
皮革边缘并不锋利,反而带着一种被时光圆润过的古老质感,仿佛它并不需要锋芒来证明自身的尊贵。
书封中央,一枚暗红色的宝石嵌于繁复而冷峻的金属纹章之中。
那并非装饰。
宝石深处并非反射光,而是吞纳光烛焰般的暗红辉芒在其中缓缓旋转,像一枚被封存的心脏,又像一口尚未开启的深渊。
每一次微弱的脉动,都牵动着周围的虚空产生肉眼可见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所有多余的道韵、杂念与力量残痕,尽数归于平静,仿佛被重新书写为“未曾生”。
书脊与封边镶嵌着古老的金属线条,色泽并非耀眼的金,而是历经万劫后沉淀下来的暗金。其上刻满细密而不可完全辨识的寂文,字体并不追求锋利或威严,而是一种近乎冷漠的简洁每一个符号,都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