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归无王座之间并未因为完全道我的崩解而安静。
恰恰相反。
当那无垢境至臻的自我化作光屑被寂源道链重新锁回王座之后,整座空间第一次主动收紧
不是压迫,而是“审视”。仿佛《寂源虚空典》本体终于确认:秦宇已不再是“被考验者”,而是具备被它亲自验证资格的存在。
王座之上的黑焰无声翻涌。
九轮道韵光晕同时逆转,由原本的环绕状态,缓缓垂落,化作九道垂天而下的寂源光幕。
光幕之中,没有影像,没有声音,却让秦宇在踏入其中的瞬间,清晰地感受到
自身的一切“依凭”,正在被一层层剥离。
不是剥夺力量,而是剥夺“你为何能使用力量”的根基。
就在这一刻,寂源虚空典的真正试炼,显化。
终焉二战·源典反证。
这一战,没有敌人。至少,从“形态”上,没有。
第一息,秦宇试图调动体内本源。
念动未起,识海骤然一震他清晰地感知到,“本源”这个概念,正在被质疑。不是被封禁,而是被询问:
你为何认为,它必然存在?
本源仍在,却无法被“确信”。
第二息,他下意识握紧寂源无垢剑。
剑在掌中,重量真实,锋芒犹在。可当他试图引动剑意时,王座之后的黑焰轻轻一卷,整座空间浮现出一道无声的反证:“若无‘敌’,何来‘剑’?”
这一刻,秦宇的剑意没有被压制,而是失去了指向性。锋芒不再坠向外界,而是开始回卷,直指他自身存在的合理性。
这是寂源虚空典的核心
不与你对抗力量,而是反证你存在的必要。
第三息,寂源道链齐震。
十二万九千六百根道链上,那些失败者的道果残骸同时亮起,它们不再是尸骸,而是化作一条条“失败结论”,在虚空中层层叠加:
你不该走到这里。
你的一切选择,都可以被更优替代。
你的坚持,并非唯一解。
这些不是攻击。却比任何攻击都更致命。
因为它们全部基于真实生过的历史可能性。
秦宇的呼吸第一次乱了。
他清楚地意识到,若继续以“我之为我”的方式对抗,这一战必败无疑。
因为寂源虚空典并非要杀他,而是要证明他并不“必须存在”。
就在这时,他闭上了眼。不是退缩。
而是自断依凭。
第四息,秦宇主动引动了天因裁序·六绝印。
不是对外。而是对己。他在识海中,亲手落下第一印命因封镜·逻辑渊核。
这一印,并未封敌,而是封住了自己“为何修行”“为何前行”的所有既定逻辑。执念、目标、意义,在这一刻被强行压入渊核,不再作为支撑。
空间震动。第五息,他反手再落第二印主书印绝·命名重构。
这一印,直接作用于自身命名。“秦宇”二字,在他的存在定义中,被抹去。
不是失忆,而是我不再因这个名字而存在。
王座黑焰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翻涌。
第六息,寂源无垢剑自行浮起。秦宇没有去握。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手指,点在剑脊之上,低声引动第三印环轨崩锁·链式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