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这样!
能吃是福,能吃才能练好武功!
他用力点头,表示赞同。
胡舟一听,笑声渐歇,看着徒弟那副“炸毛”的认真模样,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因为激动和羞涩,脸颊绯红,更显娇艳。
他眼中笑意更深,也连忙在摇摇椅上坐直了身子,摆手“认怂”,脸上却依旧带着不厚道的“嘿嘿”怪笑,连连点头,顺着她的话说:“对对对,丫头说得对!自己养活自己,天经地义!吃得多,力气大,练拳有劲!没毛病!老头子支持你!以后啊,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管够!咱这山头别的没有,野菜山货多的是,打猎也行,银子花光了……那就去赚。”
他说得随意,却透着一股实实在在的关心和纵容。
只是那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苏若雪则气鼓鼓地瞪着他,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护食的小松鼠。
可看见他脸上那被自己(苏清雪)打得乌黑的左眼眶,在暮色和灯火下显得格外清晰滑稽,再想到自己此刻右眼恐怕也是同样“精彩”,这一副“师徒对称”的模样……她忽然也觉出几分荒诞和好笑,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春花绽放,方才那点羞恼和窘迫,也散去了大半。
她忽然觉得,为了这点口腹之欲和练功所需,与人争辩,实在有些孩子气。
殊不知,胡舟也瞧见了她轻笑时,那依旧明显的乌青右眼,外加上她刚才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反驳的小模样。
若单看乌青眼,或单看叉腰气势,都不觉得什么。
但这两者一旦结合在她身上,再配上那身碎花布衫和围裙,就让人顿觉画面无比生动,忍俊不禁。
一个顶着乌青眼、穿着碎花衣、系着围裙、双手叉腰、宣称“饭量就是实力”的清丽少女……这反差,着实有趣。
“行了行了,不笑话你了。”
胡舟摆摆手,重新躺回摇椅,悠哉地晃动着,竹椅出“吱呀”的轻响,
“能吃是福,更是武道根基。你如今破入锻魄,体魄更强,气血更旺,消耗自然更大。以后想吃什么,尽管跟老头子说,山上没有,咱就下山买,打猎也行。赚不到银子,为师就带你去打家。。。。。。嗯,带你去劫富济贫。”
他重复了一遍,认真的语气中竟还带着一丝“匪气”?
他知道这丫头脸皮薄,刚才那番话虽是玩笑,却也触及了她某些心思。
穷文富武,自古皆然。
这丫头天赋异禀,饭量惊人,未来的资源消耗恐怕是个大数目。
不过……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是他胡舟的徒弟,总不能饿着。
办法总比困难多。
苏若雪心中微暖,方才那点小小的不快也烟消云散。
她重新坐下,看着桌上还剩下的少许饭菜,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浪费。
虽然被“围观”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粮食珍贵,且确实……还没完全吃饱。
经此一闹腾,她继续“干饭”的心情倒是淡了些,但收拾残局的心情有了。
她开始麻利地收拾碗筷。
左秋一见自己师父动手,也赶紧起身帮忙,还抢着端盆拿碗,倒是个勤快懂事的孩子。
不过,苏若雪一边刷洗着堆积如山的碗碟,一边也开始在心中默默回味和琢磨。
今天吃了八碗米饭……很多吗?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腹中充实,暖洋洋的,一股股精纯的热流正被强健的肠胃迅吸收,融入四肢百骸,滋养着刚刚突破、急需补充的锻魄境体魄。
非但没有丝毫饱胀不适,反而觉得通体舒泰,精力充沛,连白日激战和破境带来的些微疲惫感都一扫而空。
甚至隐隐觉得,如果再吃两碗,似乎……也能装下?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是了,自己修炼的是武道,走的是淬炼体魄、壮大气血的路子。
体魄越强,气血越旺,日常消耗就越大,需要从食物中摄取的能量自然也越多。
这就像烧窑,窑越大,火越旺,需要的柴薪就越多。
自己如今这“窑”和“火”,可比寻常武者大得多、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