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真正的战场上,可能就是致命的破绽。
两个月的研究结束时,二十个小组提交了厚厚的研究报告。
苏寒和教官组花了一周时间,将这些报告整合、提炼,最终形成了一套三卷本的《红军作战模式分析与反制手册》。
第一卷:编制与装备分析。
第二卷:战术与指挥模式分析。
第三卷:心理与文化传统分析。
以及一本配套的《蓝军反制战术预案集》,里面详细列出了针对各种红军作战模式的应对方案。
当这套手册打印出来,摆放在指挥室的桌子上时,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这不是普通的训练教材。
这是一把双刃剑。
用好了,可以磨砺出更锋利的红军刀锋。
用不好,可能伤到自己。
就在手册完成的第三天,一架军用直升机降落在5o2基地的停机坪。
赵建国来了。
这位中将副司令穿着厚厚的军大衣,在警卫员的陪同下走下飞机。
将近一年没见,他看起来老了一些,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苏寒带着教官组在机库门口迎接。
“长。”苏寒敬礼。
赵建国回礼,然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瘦了,但更精神了。”
他又看了看苏寒身后的林虎等人:“你们几个也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十个月,没憋疯?”
林虎咧嘴一笑:“长,这儿比特种部队的集训营还刺激,我们乐在其中。”
赵建国点点头,然后看向远处正在雪地里进行体能训练的学员:“那就是你挑的苗子?”
“是,还剩二百六十人。”苏寒回答。
“走,看看去。”
一行人来到训练场边缘。
学员们正在进行雪地武装越野,每个人背着三十公斤的背囊,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艰难跋涉。
寒风呼啸,雪花飞舞,能见度不到五十米。
但学员们没有停,一个个咬紧牙关,向前迈进。
赵建国看了几分钟,突然问:“成绩怎么样?”
“武装五公里,平原最好成绩十八分三十五秒,雪地最好成绩二十五分四十秒。”
苏寒回答,“射击精度,三百米卧姿,平均九点二环;战术协同,可以完成连级规模的复杂科目。”
赵建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十个月,从新兵到这种水平,你用什么魔法了?”
“不是魔法,是地狱。”苏寒平静地说,“十个月,淘汰率三分之一。受伤的、崩溃的、跟不上的,都走了。留下来的,都是能吃苦、有潜力、心理素质过硬的。”
赵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跟特种部队比呢?”
这个问题很尖锐。
苏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长,您觉得特种部队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单兵素质高,战术灵活,能在复杂环境下执行高难度任务。”赵建国说。
“对,也不对。”苏寒摇头,“特种部队最大的优势,是‘经验’。是那些从无数次实战和演习中积累下来的、无法用文字传授的直觉和本能。”
他指了指训练场上的学员:“这些孩子,体能、技能、战术素养,都可以通过训练达到接近特种兵的水平。但他们缺‘经验’,缺那种在生死一线中磨砺出来的东西。”
“所以,他们还不是特种兵。”赵建国总结。
“但现在的蓝军也不需要是特种兵。”苏寒说,“‘幽灵’的定位不是特种部队,是专业蓝军。我们的任务不是去敌后斩、不是去解救人质,而是在演习场上,模拟出最真实的外军,去磨砺红军。”
他顿了顿:“从这个角度说,他们现在的能力,已经足够了。”
赵建国深深看了苏寒一眼:“你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是事实。”苏寒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这两个月的研究成果,请长过目。”
赵建国接过那份《红军作战模式分析与反制手册》的摘要版,翻看起来。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