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氏并未出现,怕是此刻正卧床不起。
沈时柒缓缓走进大厅,一脸冷漠的看向众人。
瞧着众人一脸找茬的架势,今日必有一场恶战。
萧焱从沈时柒一进来眼神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今日她一身大红色长裙,交颈和袖口绣有银丝梅花图案,头上一只金簪束,行动间间红色带飘逸。
皮肤塞雪红润通透,五官精致小巧比之今日的太阳还要明艳。
这般冷漠高傲的模样与昨日那个咬牙切齿敢怒不敢言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无论哪一面萧焱都觉得可爱至极,不由心里柔软了几分。
“不知沈大人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沈时柒语气客气疏离。
“你这孩子,当真是在乡下教坏了规矩,见了长辈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忘了。”钱氏觉得在外人面前丢了脸,面上满是不悦。
“可不是,如今人家有秦王殿下撑腰,越不将咱们放在眼里。”
沈时祎不愧是补刀小能手。
沈时柒一个余光都不曾给她,看着沈言心冷冷开口,“咱们能有事说事吗?别那么多废话,我很忙的。”
“放肆,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一个女子整日不着家在外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你若乖乖回家认个错,为父便当一切没生过,你还是沈府的六小姐,否则……。”
“否则怎样,将我逐出家门?若是如此,那沈大人就快些将我从族谱中除名吧!这个沈府我一刻也不想待。”
“你,怎可如此忤逆父亲,你若不再是沈家女,你觉得秦王殿下还会娶你吗?”沈时祎冷哼一声。
沈时柒未免太异想天开,竟然想着脱离家族,一个女子若无家族依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沈时柒嘲讽一笑,“你当人人都如你一般,只能仗着家世才能嫁出去。”
“你……”沈时祎一时竟无言以对。
“够了别吵了,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当真不认错、不知悔改?”
若是她愿意认错,看在她是未来秦王妃的份上,他也不是不可以饶了她这一次。
沈时柒一脸不耐烦,“若是没有其他事要说,麻烦你办事干脆利落点,别像拨赈灾银那样拖泥带水的,我这就去整理我的东西。”
“你……,好,好的很,我倒要看看你没有沈府的庇护,没有娘家可依在这雍京城你将如何安身立命。”沈言心站起身,眼神恨不能撕了她。
沈时柒本不想理会,可实在气不过,为着过去的沈时柒她也要分辨几句。
“沈大人莫不是忘了,我本就是没有父母可仪仗的庶女,沈府也从来不是我的依靠。
沈大人扪心自问你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吗?在沈时柒被送往乡下挨饿受冻,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你这个父亲在哪?
沈时柒被夏氏安排的杀手追杀跌落悬崖生死一线的时候,你这个父亲又在哪?
当你在京中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可曾有一刻想起那个被你扔在外面的女儿?你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死活。
可在你需要出卖女儿来换取荣华富贵的时候,你又毫不犹豫的想到她,将她推出去换取你的仕途前程。
我与你而言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联姻工具罢了,何必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沈言心被怼的哑口无言。
钱氏岂能容忍一个庶女如此对待她的儿子,出言呵斥,“不必再说了,你如今攀了高枝,嫌咱们家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要走就走吧!你这般言行举止没得带坏了咱们家姑娘的名声。
只有一样,你回沈府的时候不过就一个包袱,哪来的东西要搬,沈府的一针一线你都休想带走。”
沈时柒气笑了,“老夫人怕不是得了老年痴呆,懒得与你说,当初我回府时你赠我的那支簪子我卖了还钱了,放心不会赖你的账,十倍还你便是,至于王爷赠我的宝贝,你们也休想沾染一份。”
“你,你当秦王那是给你的,那是冲着咱们户部尚书府的面子才送你的,那些都是给沈府的聘礼。”
迎春一脸严肃上前,“王爷是先钟意的王妃,至于王妃是谁家的女儿我们王爷并不在意。
那些礼物只是王爷赠给王妃把玩的物件,它们只属于王妃,若是有人想据为己有,王爷第一个不答应。”
“你……”
“走咱们去搬东西。”沈时柒潇洒转身。
萧焱一言不坐在一旁看戏,直到沈时柒离开,他才起身跟上。
“沈大人本王想起还有要事处理先行告辞,各位不必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