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暗河刀丝尽数崩断,执伞鬼对这番倒戈相向的暗河年轻一代的卒子,没有用尽全力。
一个杀手,对上了自己的家人,只能抱着伤而不杀的想法,细剑长虹犹如庖丁的解牛刀一般,准确地在穿梭之中,钉开了几人的关节,顿时围杀暗河傀的一帮暗河卒子,有几个人的手无力地垂下如同风吹草动一般晃荡。
“嗯?”攻势依旧不减,傀仰头躲过上挑来的一刀。
“失去了本能的痛觉?”长虹挑开又一次绷上来的刀丝。
“苏昌河!你把他们,打造成了一队无畏惧之心,不知痛苦,令行禁止!”苏暮雨没有再继续对这些暗河小一辈的卒子的身体进行破坏。
“的活死人!是吗!”苏暮雨一脚将苏素素踹开,从包围圈里破开了一个口子。
反手持剑长虹,左手作掌,猛击苏素素的天灵,这位苏家年轻一辈的白煞没有被击打而晕倒,那难缠的白绫依旧缠上苏暮雨的身躯。
长虹挥舞了几下,将这白绫划得粉碎,又是一掌将其震退。
正打算从这一缺口处凿出包围,多年的杀手生涯给他带来的杀手直觉,让他感到背后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意。
想也不想,苏暮雨猛地高难度地下腰,长虹剑凌厉地向斜上方刺去,手感不对,不是利刃穿透肉质的感触。
苏暮雨眉头一皱,一剑搅碎了那被刺中的物体。
绿色的骷髅突兀地在阁楼内冒起,从执伞鬼的左边攻了过来。
“哼。”重新调整好体位,细剑一剑递出,将那绿光的骷髅头堪堪抵住。
“你不是应该在最合适的时机才出手吗?”感觉到暗河年轻一辈的活死人停下了动作,执伞鬼也放弃了凿阵而出。
“怎么?想跟我做一个了结?”执伞鬼冷冷道。
“其实,你们的招数,我都了然于胸。”隐匿了许久的苏昌河,终于优雅地开口了。
“刚刚从我身后起攻击的?是千面鬼的招式?”剑依旧抵在绿光上。
“不错。自从我当上了大家长,暗地里没少收集你们的功法和招式。”绿光将苏昌河优雅的面前映衬得有些可怖,“之后我都大致翻阅过了一遍,就是怕有那么一天,你们不听话了,我该怎么办?我得要有对应的手段。”
“别忘了,我们是同一时期训练出来的。你的阎魔掌,我也清楚得很。”苏暮雨依旧冷冷道。
“暮雨,”大家长依旧如此文质彬彬,亲切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了解我的双手阎魔吗?”
“什么?”苏暮雨疑惑了一阵。
上一代暗河所训练之时,就被告知阎魔掌需要以毒物和着他人内力来喂掌,伤人同时也伤己,可谓至阴至毒。若双手齐运,被反噬也会更猛烈。
苏昌河左手,开始盈起同左手一般的绿色。
“很可惜啊,暮雨,你的十八剑阵送出去了。”苏昌河笑道,“不然我也很想亲自讨教讨教。”
“暮雨,当日围杀雪月剑仙李寒衣,你可否会想到今日的结局?”苏昌河一如当年问李寒衣是否记得围杀叶鼎之一般,“君以此兴,必亡于此!”
苏暮雨想也没想,奋力抽出长虹。
“嗯?”轻易地将长虹剑从苏昌河的右掌中挣脱出来,苏暮雨愣了一下,这太轻易了,比他们见面打招呼的一招都还要轻,不像是阎魔掌的威力。
撤剑回防,剑身上有淡淡的青磷脂的味道,来不及多想便要将细剑用作砍刀,横斩那左手盈绿的骷髅。
“砰”一声,苏暮雨被一掌阎魔击中,在阁楼的左侧洞开了一道口子,飞出。
“追!”大家长一声令下,数十道身影从那洞开的口子追了出去。
“小雨?”红衣鬼一跃跃上墙头。
苏暮雨逃到城墙上,背上被刀丝崩开之处,一个绿色的右掌掌印没有消散。
苏幕遮一把扶起,却不料苏暮雨哇地呕了一口黑血。
“中毒了?!”红衣鬼着急道,“还是阎魔掌毒!”
轻轻抽动鼻翼:“什么味道?”
“是青磷。”苏暮雨强提一口气,“苏昌河在右手上抹了青磷,鬼火燃起时,让我误以为是阎魔掌。小姑,暗河消失的那些年轻一辈,都被苏昌河做成了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活死人!你带着余理快逃,我来拦住他们!”
苏昌河是练了双手阎魔之术,尽管有福寿膏压制反噬的力度,但也不敢贸然双手都用出阎魔掌。
话刚说完,已经传来了追兵的声音。
“虎子,豹子!”看到先来的是谢虎谢豹,苏幕遮喊出了声。
“不必喊了,他们已经没了神智。”苏暮雨一把推开苏幕遮,艰难说道。
“感谢小姑,替暗河擒下叛贼。”苏昌河的声音随后而来。
“我呸,我说昌河大侄子。我以前还以为你风度得体,怎么就没现你这么不要脸呢?”红衣鬼破口大骂。
“执伞鬼忽而暴起刺杀暗河大家长。索性得暗河年轻一辈拦下。怎么?小姑要包庇此等叛徒?”苏昌河笑道,“那就对不住了,请二位到我掌下,成为我阎魔掌的肥料。”
苏昌河像一只盯梢猎物很久了的豹子,俯身猛冲向执伞鬼和红衣鬼。
执伞鬼一个猛推,将苏幕遮推到了一边,艰难握住长虹。
忽而,天上下刀子了一般,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自天上径直对着苏昌河插下,逼停了这暗河大家长。
“你来干什么?”执伞鬼语气生硬。
“暗河,阴曹余理。”自阁楼檐牙上一跃而下,拦在了苏昌河与苏暮雨之间。
余理没回应执伞鬼只是冷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