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你太过古板守旧!”
他抬手指向案上符箓典籍,理直气壮引经据典:
“无了方丈曾言:路虽远,行则将至;事虽难,做则可成。”
“绘符本就是试错之行,世间无人能落笔即成完美符箓。”
“唯有多动手、多尝试,方能通晓门道。”
“可你偏偏要我们穷尽所有道理,彻悟法理之后方可落笔。”
“一味空想而不践行,穷尽一生,也画不出一张完整符箓。”
案沿的丹玄立刻扑扇羽翼应声附和,尖细鸟鸣清脆有力,鸟喙轻点满地废符:
“正是如此!失败从不可耻,远胜过坐而论道!”
其余灵兽也纷纷探头附和,七嘴八舌帮腔助阵,一张张脸庞满是不服。
全然是少年争执不肯服输的模样,天真赤诚,毫无城府心机。
余澈被一人数兽再度围辩,下意识后退半步。
目光软软投向身侧的李莲花,眼底带着无措的执拗。
他依旧坚守自身治学之道,可语声渐渐微弱,没了争辩的底气。
只剩少年人辩不过旁人的窘迫:
“可行事当谋定而后动……”
“低阶引雷符看似简易,可符纹流转、灵力运转皆有章法。”
“你们从未接触符道,不通内里原理,贸然落笔,失败本就是必然。”
他垂眸看向满地废符,眉眼覆上一层忧色,语声愈轻柔:
“再者,此院阴气浓重,与天地灵气相冲,灵力极易紊乱,本就不适宜仓促试笔。”
“你们反复绘符失败,外泄紊乱灵力,一来无谓损耗自身修为。”
“二来亦会惊扰我母亲安歇的魂魄,实属得不偿失。”
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休之时,李莲花与笛飞声已然缓步行至木案旁。
垂眸看清案上歪斜断裂的符纹,以及案下散落的废符。
二人瞬间洞悉整场争执始末,眼底笑意愈浓郁。
小莲子眉头一蹙,正要再度开口辩驳余澈刻板迂腐,手腕却忽然被一缕温热掌心轻轻安抚。
李莲花眉眼温润含春,示意他暂且止言。
他目光从容掠过对峙两方,唇角噙着浅淡笑意,轻声打趣:
“这般看来,你们相处的格外融洽。”
话音未落,几道错落却整齐的反驳声同步响起,毫无迟疑:
“谁与他相处融洽!”
小莲子满脸直白嫌弃,一众灵兽纷纷摇头附和,场面鲜活可爱,稚气尽显。
李莲花见状莞尔,侧与身旁静默伫立的笛飞声隔空对视。
二人无需言语,心意相通,皆眼底含笑。
小莲子却并未就此作罢,转头看向二人,神色骤然认真。
抬下巴朝余澈方向努了努嘴,道出心底积攒许久的疑惑:
“父亲,爹爹,我心中有一事不解?”
小莲子抬手指向此方天地,道出莲花楼小世界独有的修行规则,目光沉沉看向余澈:
“父亲、爹爹,你们是清楚的,如今莲花楼小世界正处于,武侠位面向修仙位面晋升的过渡阶段。”
他收回手垂在身侧,神色愈郑重,全无半分嬉闹:
“世间唯有内功武学与粗浅俗世术法,从古至今,从未有鬼道一脉传承。”
“无鬼道功法传世,无阴地修行之所,无先辈修行经验可依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