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昀春拱手从容回礼,身姿端正,风骨凛然。
李莲花望着他坦荡正直、心怀苍生的模样,心底暗自赞许。
果然还是他记忆中的杨昀春,一身铮铮官骨恪守国法。
满腔赤诚仁心护佑黎民,威仪存于礼法,温柔藏于苍生。
刚正而不鲁莽,正直而不迂腐,实属难得。
身侧的笛飞声适时开口,声线沉凝,直击要害。
“杨大人久驻疫区,可曾察觉此番煞疫,与寻常瘟疫有异?”
杨昀春闻言神色愈肃穆,眉头微蹙,声音压得低沉凝重。
“确有诡异!”
“随行一位医术精深的老军医细细诊查过后,直言此疫绝非寻常时疫。”
“邪气入体,仿若层层抽剥人身血肉精气,蚀骨耗元,诡异至极。”
恰在此时,寒英步履匆匆快步走来,对着李莲花和笛飞声躬身拱手,神色恭谨。
“宗主、宗主夫人,普渡寺无了方丈一行高僧已然抵达。”
话音未落,远处山道尽头,阵阵悠远绵长的梵音随风漫来,钟鸣清越浑厚,穿透漫天沉沉阴煞黑雾,徐徐涤荡整片荒岗。
众人循声齐齐转头望去,只见一众僧人身披灰黄僧袍,步履沉稳,列队缓步而来,队列规整,气度庄严。
为的无了方丈身披暗红袈裟,手持九环锡杖,腕间缠绕紫檀佛珠,气度慈悲庄严。
其身后紧随三位同着暗红袈裟的高僧,沉稳肃穆。
一众僧人口中诵念清净经文,周身萦绕一圈温润莹和的金光,淡淡佛光流转,悄然抵御周遭阴煞。
“这是我专程请来的佛门外援,普渡寺无了方丈与诸位高僧。”
李莲花语轻快,转头对杨昀春道。
“我们一同上前迎接。”
语罢,李莲花、笛飞声、杨昀春三人联袂迈步,迎着梵音来路快步上前。
小莲子、方小宝、墨玄紧随其后。
栖于李莲花肩头的丹玄亦微微舒展赤红翎羽,圆瞳澄澈,静静凝望缓步而来的僧众。
无了方丈见一行人迎面而来,当即驻足停步,抬手竖掌于胸前,慈容肃穆。
身后三位高僧亦齐齐收步伫立,静待相见。
李莲花率先躬身拱手,言辞恳切敬重。
“无了方丈,劳烦佛门跋涉、不辞辛劳,赶赴乱葬岗救苦救难,百姓之幸。”
笛飞声紧随其后抱拳行礼,素来凛冽锋芒尽数收敛,仪态恭谨有度。
此番相见,亦是李莲花次见无了方丈这般正式庄严的模样。
暗红袈裟加身,九环锡杖在手,紫檀佛珠绕腕,一身佛门圣气凛然,慈悲中自带威仪。
无了方丈眉目慈和,白须随风轻拂,手中锡杖轻震,环音叮当清越,梵音余韵袅袅不散。
他温声回礼:“李施主、笛施主心怀悲悯、心系苍生,实属大善。”
“老衲与众弟子受施主所托,自当奔赴此地,以佛门正法涤荡阴煞,救护罹难百姓。”
言罢,他目光落向身侧身姿挺拔、红袍耀眼的杨昀春。
合十轻声问道:“这位便是朝廷驰援赈灾的杨大人?”
杨昀春即刻端正身姿,抱剑拱手郑重回礼,衣襟前虎纹补子愈鲜亮肃穆。
“下官杨昀春,奉皇命押送粮草药材驰援疫区。”
“幸得方丈与众高僧相助,是此地百姓有幸。”
一旁的小莲子好奇探出半个身子,目光紧紧落在僧人手中的水火棍上。
小声低语:“这便是佛门用以戒律惩戒、护寺防身的水火棍吗?”
手持水火棍的高僧闻言,唇角微扬,淡淡含笑。
他手腕轻旋,长棍于身前横掠半周,棍身梵文灵光骤然一闪,周遭一缕游离飘荡的阴煞瘴气瞬间消融无形。
“小施主慧眼。”
高僧声线沉稳温和,细细解说。
“此棍名为水火棍,两端赤红、中段墨黑,蕴水火两道真意。”
“红为火,显戒律威严,可摧破世间邪妄;”
“黑为水,藏慈悲包容,能洗涤凡尘业障。”
“水火相济,方得刚柔并济、惩恶扬善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