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章轻手轻脚地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他不敢靠得太近,身体紧紧贴着床沿,只占据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空间。
床垫微微下陷。
江嘉明似乎感觉到了动静,他没有睁眼,只是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面向温章的方向。
然后。
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了温章搭在被子边缘的手臂。
“过来。”江嘉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
“我。。。。。。我身上凉。”温章小声说,试图挣脱。
“过来。”江嘉明重复了一遍,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
温章妥协了,他慢慢地挪动身体,一点点靠近。
直到两人的身体在被子里碰触到一起。
江嘉明顺势将头靠在了温章的肩膀上,一条腿跨过温章的膝盖。
温章的呼吸都停滞了,他甚至不敢大口喘气,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江嘉明身上的温度很高,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睡衣,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温章僵硬了足足有十分钟。
直到确认江嘉明已经彻底睡熟了。
他才慢慢地伸出那条被压住的手臂,环过了江嘉明的后背。
将他整个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温章低下头,下巴虚虚地抵在江嘉明的顶上,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我就是要抱着他睡。
温章在心里想。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与此同时。
市中心最大的那家豪华ktV,“皇家盛世”。
Vo8号顶级包厢里,正在上演着一场震耳欲聋的“听觉谋杀”。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东明手里死死攥着麦克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用一种近乎破音的嘶吼,挑战着这歌的极限高音。
包厢里的灯光被他调成了最刺眼的“动感模式”。
红的绿的蓝的紫的激光束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疯狂扫射。
卫星坐在沙最角落里,双手捂住耳朵,一脸的生无可恋。
“杀了我吧。”卫星转头看向旁边的林锋,“我现在觉得,比起听他唱歌,教练的复盘简直是天籁之音。”
陈浩默默地从果盘里拿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试图用咀嚼来转移注意力。
“忍忍吧。”陈浩含糊不清地说,“他今天刚吃了一顿大餐,精力过剩。”
包厢的另一侧。
大理石台面上,摆满了各种空酒瓶、饮料罐和几个被骰子撞击得叮当响的骰盅。
林锋坐在靠墙的单人沙里,他没去凑点歌的热闹,外套拉链拉到锁骨下方,鸭舌帽压得很低,挡住了大半张脸:“这歌他已经唱了三遍了。”
“这是他的保留曲目。”谢无争倾身靠近了一些,将水杯递过去,“喝点水。”
林锋没接水杯,而是直接就着谢无争的手,低头喝了一口。
“吵。”林锋吐出一个字,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谢无争笑了笑,将水杯放在桌上:“再坚持半小时,半小时后我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