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很凶吗?”温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自己心里一直盘旋的疑问,大手不安地在膝盖上搓着,“我刚才给你换衣服的时候,动作是不是太重了?”
“我不是想生你的气。”温章看着江嘉明的眼睛,“我是气我自己。”
江嘉明看着面前这个半跪着的男人,他的头有些乱,因为一路赶过来。
明明是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拼酒胃疼,这人却在这里为了刚才换衣服动作重了一点而道歉。
江嘉明突然觉得,刚才喝下去的那几杯烈酒,似乎在这个时候才真正开始挥作用。
脑子里那种清醒的钝痛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醺的,让人想要放弃思考的柔软。
江嘉明把一直放在被子外面的右手抽了出来,他伸出手,手指穿过了温章额前略显凌乱的短。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头皮。
“不凶。”江嘉明嗓音沙哑,“动作也不重。”
温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下次如果我去应酬。”江嘉明的指腹在温章的额角轻轻摩挲着,“你在基地等我。”
温章抬起头。
“不用来接我。”江嘉明看着他。
温章刚想反驳,江嘉明的下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
“到了楼下,我给你消息。”江嘉明的手指顺着温章的脸颊滑落,停在他的下颌线处,“你下楼,扶我上来。”
温章愣住了,他那根直肠子的神经,在处理这种高级的,带着点隐蔽撒娇意味的话时,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等他反应过来江嘉明话里的意思时。
温章的脸瞬间红透了。
“好。”温章的声音大得像是在军训喊口号,“我等你!”
江嘉明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嘴角的弧度不再是平时那种克制礼貌的微笑,而是完全舒展开来。
“胃还疼吗?”温章赶紧趁机问道。
“药效起作用了。”江嘉明收回手,放进被子里,“好多了。”
“那你赶紧睡。”温章站起来,准备去关主灯。
“温章。”
温章的手停在开关上,回头看他。
“你今晚打算睡哪。”江嘉明看着他。
这间公寓有两个卧室。
客卧的床平时都是空着的。
温章的耳朵更红了。
他平时和江嘉明同居的时候,当然是睡在一起。
但今天情况特殊,江嘉明喝了酒,身体不舒服,他怕自己睡觉不老实,挤到他。
“我。。。。。。我去睡客房。”温章结结巴巴地说。
江嘉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温章在那种目光下,只坚持了不到三秒钟,默默地收回了按在开关上的手,抓起自己换洗的衣服,冲进了外面的浴室:“我。。。。。。我去洗个澡。”
江嘉明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笑意加深,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胃部逐渐平息的抽痛。
十分钟后。
温章带着一身还没散尽的水汽走进了卧室,他关掉了主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江嘉明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