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两人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基地,这套房子的使用率并不高。
上一次回来,还是两个月前。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谢无争刷了门禁卡,抬杆升起。
将车停进地下车库,拎上行李,等电梯。
电梯里有一面镜子。
谢无争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两个人,他穿着卫衣,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林锋拎着行李袋,拉链的位置挂着一个小小的拼豆挂件,那是两年前在酒店里做的那个q版林锋钥匙扣,虽然颜色已经有些褪了,但还是被谢无争挂在了外设包上,后来又被林锋偷偷转移到了行李袋的拉链头上。
“又看,看什么。”林锋瞥了他一眼。
“看你头翘了一根。”
林锋抬手摸了一下头顶,没摸到什么。
电梯到了。
谢无争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一股久未开窗,略带闷涩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木质家具和布艺沙特有的那种淡淡的味道。
不难闻,但能感觉到,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气了。
玄关处摆着一个鞋架,上面只有两双拖鞋,并排放着,左边深蓝色的是谢无争的,右边黑色的是林锋的。
鞋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谢无争弯腰将两双拖鞋拿起来,在门口的脚垫上磕了两下,灰尘簌簌地落下。
“先别进。”谢无争把拖鞋放回地上,“我去开窗。”
他换上拖鞋走进屋里,先去客厅推开了阳台门。
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一股凉意,瞬间将屋子里那股沉闷的空气冲散了大半。
窗帘被风吹得鼓了起来,像是吸了一口长长的气。
谢无争又去卧室、书房,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一条缝。
然后回到玄关,看到林锋还站在门口。
“进来吧。”
林锋这才跨过门槛,换上拖鞋,将行李袋扔在玄关旁边的矮柜上。
“好久没回来了。”林锋环顾四周,手指在电视柜上蹭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层灰。
“等会儿擦。”谢无争从厨房的柜子底下翻出了拖把、抹布和一瓶多功能清洁剂。
“你不会要现在就打扫吧?”
“不扫能住吗?”
“住一晚上,明天再说。”
“你愿意睡一张两个月没洗的床单?”
林锋沉默了。
这个问题的杀伤力,等同于“你觉得今天的对手好打吗”。
答案显然是:不好打,但得打。
分工是谢无争安排的。
“你负责客厅和阳台,我负责卧室和厨房。书房最后一起弄。”
“为什么我要弄客厅?客厅最大。”林锋抗议。
“因为客厅的灰最厚,需要力气。”
“那厨房呢?”
“厨房需要技术。”
林锋盯着他看了两秒,大概是在判断这句话到底是在夸自己力气大,还是在嫌弃自己干活糙。
“给我抹布。”林锋伸出手。
谢无争递给他一块干净的灰色抹布,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水桶接了半桶温水。
“先湿擦一遍,再干擦。电视屏幕用专用的清洁湿巾,不要用水直接抹。”
“我又不是没擦过桌子。”
“你上次擦桌子把我的数据线和桌子一起擦进了垃圾桶。”
林锋的手顿了一下:“那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