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啦,魏驸马一如既往的豪爽呐。”
“啧啧啧…公主府的秋露白,闻起来真是香呐!”
“外头一瓶卖百贯,平时哪里喝得起。”
“听说胡玉楼的舞姬一流,今天一定要看个饱!”
…
不怪他们如此激动。
一行人中,除了程咬金父子、尉迟恭父子外,其他人还真消费不起秋露白。
“啪啪啪!!”
随着魏叔玉的巴掌拍下,一群身材丰腴、面容妩媚的胡姬走进来。
她们很乖顺的坐到官员身边,每个官员身边都有两个,官员们一下子就左拥右抱起来。
至于魏叔玉身边,自然有莱拉亲自服侍。
酒过三巡。
一鸿胪寺官员起身,“驸马爷,王大人刚入吐蕃不久。您…您怎么就回御史台了呐。”
魏叔玉淡淡开口,“放心吧,王玄策出使吐蕃之事,本驸马会全程跟进。”
……
贞观十八年,秋。
吐蕃境内,寒风如刀。
王玄策裹紧大氅,望着官道两旁瑟瑟抖的吐蕃百姓,眉间满满都是不解。
“大人,前方又有冻死的。”
随从压低声音,指向路边一具蜷缩的尸体。
王玄策翻身下马。
死者是个吐蕃老妇,衣衫格外褴褛,怀中紧紧抱着个破陶罐。
王玄策蹲下身,掰开老妇僵硬的手指,罐子里空空如也。
“吐蕃百姓真穷,连青稞都吃不起…”
看着吐蕃境内饿殍遍野的惨状,王玄策才真正明白,魏驸马的手段有多狠、多妖孽!
“大人!”
探路的亲卫策马狂奔而来,“东宫的捕奴营在前面!”
王玄策瞳孔微缩,翻身上马。
片刻后,他看见此生难忘的景象:
数百名吐蕃青壮男女排成长队,蓬头垢面的眼神里格外热切,争先恐后地往捕奴营的木栅栏里挤。
负责登记的唐军士卒头也不抬,拿炭笔在木牌上写写画画。
“下一个!”
一满脸冻疮的吐蕃汉子冲上前,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吐蕃话。
通译懒洋洋翻译:“他家六口都愿意签五年活契,问能不能预支两斗青稞。”
士卒抬眼:“能干活不?”
“能!”
汉子连连点头,用生硬的唐言喊道,“能干活!能吃苦!”
士卒扔过去一块木牌:“右手按个印。女人孩子去左边棚子领粥,男人去右边领工具。”
汉子捧着木牌如获至宝,转身朝远处招招手。
破帐篷里钻出几个瘦骨嶙峋的身影,最小的孩子光着脚踩在冰碴子上,却笑得露出豁牙——
“阿爸!有粥喝了吗?”
王玄策喉咙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