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原百济境内。
两百老卒,分赴四十县。
与此同时,一道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整个百济:
“唐军老卒当官了!”
“什么老卒?”
“就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边军,听说每个人手上都有人命!”
“啊?那…那他们来了,咱们还能有好日子过?”
“谁知道呢?先看看吧……”
泗沘县。
张铁牛带着五个老卒,骑马踏进县城。
县衙门口,县令李文正已经等在那里。
李文正是今年新科的进士,二十多岁,白白净净,一看就是读书人。见到张铁牛,他连忙迎上去:
“张主簿,一路辛苦!”
张铁牛翻身下马抱拳:“李县令客气了!俺是个粗人,往后还得李县令多指点!”
李文正笑道:“张主簿过谦。快,里面请。”
两人并肩走进县衙。
县衙里的差役们,一个个低着头,偷偷打量着新来的老卒。
张铁牛浑然不觉,大步流星往里走。
进了二堂,分宾主落座。
李文正给他倒茶:
“张主簿,咱们县的情况,下官已经初步摸清了。全县一万三千户,人口六万二千。分地的事,正在进行。只是……”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
“只是有些刁民,趁机闹事。有的抢占土地,有的强抢民女,有的抗税不交。下官初来乍到,不知该如何处置。”
张铁牛眼睛一瞪:“还有这种事?谁干的?”
他正愁没有鸡杀,不曾想有人敢主动跳出来。
魏驸马说过,但凡有挑事的百济人,一律格杀勿论!
李文正递过一份名单:
“这是初步查出来的。一共十七人,都是本地的大户子弟。以前仗着家里有势力,横行霸道惯了。现在虽然分了地,可他们不服气,想闹事。”
张铁牛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人在哪儿?”
李文正道:“都在县城里。有几个还在街上晃悠。”
张铁牛站起身:“走。”
李文正一愣:“去哪儿?”
“抓人。”
“现…现在?”
“现在。”张铁牛一挥手,“弟兄们,跟俺走!”
六个老卒齐刷刷起身,跟着张铁牛就往外走。
李文正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他追出去时,张铁牛已经带着人走远了。
县城大街上。
张铁牛骑着马,慢慢往前走。身后跟着六个老卒,腰挎横刀,气势汹汹。
街上百姓见了,纷纷躲到路边,指指点点。
“那就是新来的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