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将军看不懂?”
“看得懂,但看不懂。”
李绩把文书拍在案上,“你要在庆州办学,教新罗人读汉书、写汉字,这老夫懂。
可你这一条——‘凡入学三年者,免赋一年;五年者,赐永业田十亩’——是不是有些太过?”
魏叔玉笑了:“太过?李老将军觉得哪过?”
“免赋、赐田,都是朝廷的钱粮!”李绩瞪眼,“你一张嘴就送出去,问过陛下没有?”
“自然是问过。”
李绩一愣。
魏叔玉从怀里摸出封信,递给李绩。
李绩接过书信拆开,脸色变了又变。
信上只有几个字——
“准!魏卿放手去做。”
落款:李世民。
李绩沉默了。
他把信还给魏叔玉,端起茶盏灌上一大口。
“行,你厉害。”
魏叔玉笑道:“李老将军别急,那些钱粮不用朝廷出。”
李绩又是一愣:“不用朝廷出?谁出?”
“新罗贵族出。”
魏叔玉放下茶盏,慢悠悠道:
“新罗贵族手里,还攥着不少土地。本驸马让人去谈——要么捐地办学,要么按大唐律纳税服役。二选一,随他们挑。”
李绩愣了半晌,忽然笑出声来。
“魏贤侄啊魏贤侄,你这脑子…老夫服啦。”
魏叔玉也笑:“李老将军别忙着服。本驸马还有一件事,要请老将军帮忙。”
“说。”
“借我三千骑兵。”
李绩眉头一挑:“干什么?”
魏叔玉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辽东半岛南端。
“卑沙城以南,有一片山区。山里藏着些高句丽余孽,领头的叫渊忠。”
李绩眯起眼:“你想……”
“斩草除根。”
魏叔玉的声音很轻,可李绩听得心头一跳。
“渊盖苏文的侄子,留着是个祸害。趁他现在还没成气候,直接灭掉!”
李绩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三千骑兵,够不够?”
“够了。”
魏叔玉转身往外走,走到帐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李老将军。本驸马带兵出去这几日,庆州城里……”
他笑了笑:
“劳烦老将军多看顾些。”
李绩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