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金氏宗祠里,烛火通明。
十几个留守庆州的金氏族人,围坐成一圈,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族长主脉被押走,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缩着脑袋做人呗。”
“缩着脑袋?缩到什么时候?族长说了,要等……”
“等个屁!”一年轻人拍案而起,“你没看见那位驸马爷的手段?他直接把族长撵走了,还等什么等!”
众人沉默。
是啊,还等什么等?
人家根本不给你等的机会。
“那…那咱们也反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一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是金春秋的侄孙金宪昌。
“反?”有人冷笑,“拿什么反?唐军在城外有两万,咱们有多少人?几十个门客?”
金宪昌涨红了脸:“可咱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做什么?去送死?”
“你!”
“好了!”
一老者开口,压下了争吵。辈分上他是与金春秋是堂弟,名叫金春实,是金氏旁支的领头人。
金春实目光扫过众人:
“族长临走前,托人带出一句话。”
众人齐齐看向他。
金春实压低声音:
“族长说:忍。”
“忍?”
“对,忍。”金春实点点头,“忍到唐军撤走,忍到那位驸马爷离开。到那时,咱们再慢慢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可万一……”
“没有万一。”金春实打断他,“族长六十二岁,吃的盐比你们吃的米都多。他说能拿回来,就一定能拿回来。”
众人面面相觑。
金春实站起身:
“都回去睡吧。记住,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大唐的顺民。见了唐人官吏,要笑、要跪、要喊大人。”
“谁要是坏族长的安排,别怪老夫不讲情面。”
众人应声,陆续散去。
金春实站在祠堂门口,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子,长长叹了口气。
“族长啊族长……”
他喃喃道:
“你可要…活着啊。”
三天后。
庆州城外,唐军大营。
李绩坐在帅案后,手里捏着一份文书,眉头紧锁。
“魏驸马,你这是什么意思?”
魏叔玉坐在下,端起茶盏抿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