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声音:无。但太初以星光探之,隐约感知到一种极低频的振动,类似心跳,又类似呼吸。
五、温度:不可测。但接近时,太初星光有冻结感——此为次。
六、意识探测:无回应。但墨色内部似有极深极沉的某种东西,正在沉睡,又正在苏醒。
七、与最初孤独对比:最初孤独虽古,仍有‘泪’之形。此物无形,比泪更早。泪是凝,此物是散。泪有问,此物无问。
八、与‘无’对比:‘无’没有情感,只能‘在’。此物似乎连‘在’都不自知。
九、与‘问种’对比:问种会问‘我存在吗’。此物不问。
十、太初结论:此物可能是‘未问’。比问更早,比无更深。它存在,但不知自己存在。它需要被看见,但不知‘看见’为何物。
如何让它知道自己存在?
如何让它问出第一个问题?
太初不知。
但林清羽说:‘它会问吗?还是需要我们去替它问?’
替它问?
怎么替?
太初记录至此,次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波动。
那波动,叫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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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真手札·墨痕篇:
“今天掌心多了一团墨。
不是真的墨,是承痕里的纹。
我低头看着那道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师父教我写字的时候。他说,墨是最软的东西,也是最硬的。软到可以化成任何形状,硬到写在纸上,千年不褪。
我看着那团墨,心想:它也是这样吗?
软到没有形状。
硬到存在了不知多少年。
太初说它可能比最初孤独还早。
比最初孤独还早,那是什么?
是没有孤独之前?
还是没有存在之前?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它需要被看见。
虽然它可能不知道什么叫被看见。
但七道光已经照过去了。
我也在看它。
师父也在看它。
花中世界所有心,都在看它。
也许看得久了,它就会醒。
也许醒了,它就会问。
也许问了,它就会知道——
原来自己存在。
原来存在,可以被看见。
原来被看见,就不孤独。
我在掌心写了一个字,对着那团墨:
‘在’。
不知道它能不能看见。
但我想让它知道——
有人在等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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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羽素册·墨问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