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问·归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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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初秘典·初字卷】
“万界未开时,有一问先起。
问曰:我存在吗?
此问无答,遂成虚空。
虚空孕孤独,孤独化万界。
故万界之根,不在孤独,而在初问。
初问醒时,万界皆颤。
非惧也,乃归处召之。”
——《源初秘典·初字卷》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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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折·花中眼】
病历城里,当归站在医馆门口,掌心里捧着归真留下的那朵花。
花很小,淡金色,和树上的那些一模一样。可它又不一样——它有温度,有呼吸,有心跳似的轻轻颤动。
当归盯着它看了很久。
忽然,那花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动,是花瓣自己卷起,露出花心一点极小的光。那光像一只眼睛,眨了眨,然后直直地看着他。
当归吓了一跳,差点把花扔出去。
“你……你是师父?”
那光没有回答。但它轻轻飘起,从花心浮出,落在当归额头上,然后——融了进去。
当归只觉得眉心一凉,然后一热。
他闭上眼睛,看见了什么。
那是源初之墟的方向,归真正在朝那里飞去。那是万界之外的方向,一个比虚无更古老的存在正在靠近。那是银粟的树冠,最顶端有一片新叶正要长出。
那是——师父的眼睛,从万界最深处看着他。
“师父……”他的声音哽咽了。
眉心那点光轻轻一闪,像是在说:我在。
当归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医馆。他把那朵花放在师父常坐的那张椅子上,然后从墙上取下那把刀——那把师父用琥珀心脏碎片熔铸的刀。
刀身透明,里面流动着七彩的光。
他握着刀,走出医馆,望向源初之墟的方向。
“师父,归真姐姐,”他说,“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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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折·墟中等】
源初之墟里,所有的根须都在光。
银粟的树冠上,那片新叶已经探出了头——极小极小,嫩得透明,叶脉里流动着一种从未见过的颜色,像是所有颜色混在一起又全部消失后剩下的那一点“初”。
初站在树下,虚无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它感觉到了——那个存在,比它更古老。它是最初的“无”,可那个存在是最初的“问”。在“无”出现之前,那个“问”就已经在那里了。
“它在靠近。”初对面靠过来,金色的光芒轻轻缠着它。
初点点头,没有说话。
银粟的声音从树冠传来,平静如常:“让它来。”
归真落在源初之墟边缘时,正好听见这句话。她快步走到树下,站在初和初对面身边,一起望向那个方向。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不是从远处飞来,是从“没有”的地方一点一点显现。像有人用看不见的笔,在虚空中一笔一笔画出自己。
先是一个点,极小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