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身边,站着初对面。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但眼睛里也透着担忧。
“你说什么?”归真不敢相信。
初看着她,重复了一遍:“让它们来我这儿。”
“可是你……”归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是无。它们是存在。它们到你那儿,不会……”
初打断她。
“我是无。”它说,“但我被看见过。被你看见,被银粟看见,被太初看见。被看见的无,就不再是完全的无。我可以承。”
归真愣住了。
初可以承?
“还有我。”初对面走上前,金色的手按在初的肩膀上,“我们一起。”
归真看着它们两个,眼眶忽然湿了。
一个是最初的无。
一个是最初的有。
它们分开无数年,刚刚重逢。现在,它们要一起承那些涌来的存在。
“可是……”归真的声音颤,“你们刚重逢……”
初的眼睛里,那点极淡极淡的弧度又出现了——那是笑。
“重逢之后,”它说,“就可以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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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折·无与有的承】
初走向光河。
它走到河边,伸出那双虚无的手。
那些涌来的光芒看见它,先是愣住,然后——
更疯狂地涌来。
因为它们是存在。它们天生渴望“有”。而无,是它们最怕的东西。
但初没有躲。
它站在那里,任由那些光芒涌向自己,涌进自己虚无的身体里。
一个。
十个。
百个。
千个。
那些光芒涌进初的身体,初的虚无开始变化。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开始有了一点点的光。很淡,很散,像夜空里最远的星。
但那是存在的光。
是无在承载有。
初对面的金色身影站在初身后,也伸出手。它的手按在初的后背上,金色的光芒源源不断地涌进初的体内,帮它稳住那些涌进来的存在。
“你疼吗?”初对面问。
初沉默了一会儿。
“疼。”它说。
初对面的手更紧地贴着它的后背。
“我陪你疼。”
光河那边,涌来的度慢了下来。
不是没有了,而是初的身体像一个巨大的容器,暂时装住了一部分。那些原本要涌进光河的存在,现在有了另一个去处。
寂的心口,光芒渐渐平稳下来。他大口喘着气,看着初的方向,眼睛里全是震惊。
“它……它在承?”他喃喃道。
归真点点头。
“它在承。”她说,“和初对面一起。”
太初的星光飘到归真身边,银白色的光芒里透着复杂的情绪。
“初变了。”它说,“从遇见你开始,就一直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