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见太初?
她什么时候说过?
星光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轻轻旋转了一圈,语气里竟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不是你。是另一个。”
另一个?
林清羽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寂忽然开口了。
“你……”寂的声音抖得厉害,“你是……那个……教我‘被看见’的……”
星光转过来,对着寂。
“是我。”太初说。
寂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哭。他只知道,在源初之墟最深的地方,当无数个“无”第一次被“看见”的时候,有一个银白色的声音对他说:“你存在。”
就这两个字。
你存在。
那时候他不懂什么叫存在。但那个声音记住了他。现在,那个声音回来了。
“我……”寂哽咽着,“我学会煎药了。我学会认药材了。我……我有心跳了。”
星光静静地悬在他面前,像在端详他。
“我知道。”太初说,“我看见了。”
寂哭得更凶了。
但他不知道,此刻他的眼泪里,有极淡极淡的银白色光点在闪烁。那是被“看见”的存在,第一次学会“在乎”的证明。
医馆门口,三个人在等。
林清羽站在门槛左侧,眉间蝶翼印记出极淡的光。寂站在门槛右侧,眼泪还没干,但嘴角有一点点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弧度。太初的星光悬在门槛上方三寸处,银白色的光芒比刚才更亮了些。
他们在等归真。
当归树的花瓣还在飘落。琥珀心脏的七彩纹路还在流转。远处的源初之墟,金色的光尘还在漫天飞舞。
寂忽然问:“太初,你等过吗?”
星光沉默了一会儿。
“等过。”它说,“在太初之海,我等了三千亿年。”
寂愣了一下:“等什么?”
“等一个会问‘你孤独吗’的人。”
寂不知道三千亿年有多久。但他看着太初的星光,忽然觉得那光芒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那东西叫“想念”。
“那……”他又问,“等到了吗?”
星光轻轻旋转,光芒变得温柔。
“等到了。”它说,“她叫归真。”
话音刚落,源初之墟的方向,一道金色的光芒破空而来。
那不是星光,也不是花瓣。那是一个人——一个眉心有一点金色印记,心口有无数星光在闪烁的人。
归真。
她落下来的时候,带起满树的金色花瓣。那些花瓣绕着医馆旋转,像一场无声的欢迎仪式。
寂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太初的星光亮得几乎睁不开眼。林清羽站在门槛上,嘴角微微上扬。
归真落在地上,第一眼看向林清羽。
“老师。”她说,“我回来了。”
林清羽点点头,没有说话。
归真又看向太初的星光。
“你到了。”她说。
星光轻轻触了触她的眉心。
最后,归真看向寂。
寂站在那里,眼泪又涌出来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按着自己的心口,让归真看。
归真看了。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眶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