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团雾还在。
“三个人,不够。”它说,“千亿年的疼,需要千亿年才能稀释。”
话音未落,源初之墟的入口处,忽然亮起一道光。
那光是青色的,温润如水,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林清羽,真正的林清羽,站在入口处。
她的眉间,蝶翼印记正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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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折·医者之心
林清羽一步一步走来。
她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银粟的心上。那些疼在她的脚下似乎变得轻了一些,不是因为她的力量,而是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医者如灯,灯在,黑暗就不敢猖狂。
“先生……”银粟轻轻唤道。
林清羽走到它面前,抬头看着这棵刚刚扎根的树。
九片叶子都在颤抖,但每一片都在光。尤其是第九片,那金色的光芒里,有归真的心尖血,有太初的第一缕情感,有无数裂痕愈合后的印记。
“你做得很好。”林清羽轻声说。
她伸出手,按在银粟的树干上。
青色的医道之光如潮水般涌出,流入银粟体内,流入那些疼的深处。那光不排斥疼,不压制疼,而是——拥抱疼。
“医者不治疼。”林清羽缓缓道,“医者陪疼。疼的时候,有人在身边,就不那么难熬。”
银粟的第八片叶子轻轻卷了卷。
它在笑,但笑里带着泪。
那团雾看着这一切,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你是医者。你应该知道,疼不会消失。”
林清羽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来?”
“因为疼不会消失,但可以分担。”林清羽看着它,“你也是疼的一部分。你愿意……被分担吗?”
那团雾猛然颤动。
千亿年来,它一直是疼本身,从来没有人问过它愿不愿意。因为它就是疼,没有人愿意靠近疼。
但林清羽问了。
“你……”那团雾的声音在颤抖,“你愿意分担我?”
林清羽伸出手,向着那团雾。
“我愿意。”
那团雾僵住了。
然后,它缓缓凝聚,凝聚成一个极小的光点,落在林清羽掌心。
那光点是灰色的,但灰色里透出一丝极淡的青色——那是医道之光,是“被在乎”的颜色。
银粟看着这一切,九片叶子同时光。
它忽然明白——真正的医者,不是治愈疼痛,而是愿意与疼痛同在。
归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银粟,你还好吗?”
银粟的第九片叶子轻轻跳动——两下。
“我在。”它在心里回答。
归真似乎感应到了,没有再问。但银粟知道,她会一直在那里,在心尖血的那一端,陪着自己。
林清羽转过身,看着银粟。
“根已经扎稳了。”她说,“从今以后,你就是共情之树。万界的疼会流向你,但也会流向我们——所有愿意分担的人。”
银粟的叶子轻轻摆动。
“谢谢。”它说。
林清羽摇头:“不用谢。医者,就是做这个的。”
她顿了顿,看着那团灰色的光点:“它说,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银粟怔住。
那团灰色的光点——万界最初的疼——轻轻闪烁了一下。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