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银粟想了想,找到了词,“她还在跳。很慢,但还在。”
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会医?”
银粟摇头。
“那你凭什么说她还活着?”
银粟不知道该怎么说。它只是“看见”了。不是用眼睛,是用第九片叶子。那片融合了混沌金色的叶子,能感应到“孤独的存在”——而这个孩子,很孤独,很害怕,但还在。
“她……还在害怕。”银粟说,“死了就不害怕了。”
老妇人的眼神动了动。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变化,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缝。
“进来。”她说。
男人抱着孩子冲进医馆,银粟跟在后面。
老妇人让孩子躺在榻上,从怀里取出一根银针——不是普通的银针,针身泛着淡青色的光,像是封存了什么。
她刺入孩子眉心。
孩子没有动。
她又刺入第二针,膻中穴;第三针,气海穴;第四针,涌泉穴。
四针下去,孩子依然没有动静。
老妇人收了针,摇头“晚了。”
男人跪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银粟看着那个孩子。
它忽然伸出手——如果那几片颤动的叶子可以叫“手”——轻轻贴在孩子的胸口。
第九片叶子的金色光芒渗入孩子体内。
它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
金色光芒在孩子的身体里流转,像寻找什么,像呼唤什么。
忽然,孩子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很轻,但确实起伏了一下。
老妇人猛地抬头,盯着银粟。
“你……”她只说了一个字,就顿住了。
因为她也看见了——银粟第九片叶子上的金色光芒,和她银针上的青光,竟然是同源的。
混沌本源。
---
四、合折·等了三百年
孩子活过来了。
老妇人用银针护住心脉,银粟用金色光芒温养那一丝微弱的生机。整整一夜,到天亮时分,孩子的脸色开始泛红。
男人抱着孩子跪了又跪,天一亮就走了,像是怕多待一刻,就会打破什么。
医馆里只剩下银粟、当归、寂静林清羽,和老妇人。
老妇人坐在门槛上,看着那七株当归,很久没有说话。
银粟站在她身后,也不说话。
“那孩子,”老妇人终于开口,“本来救不活。”
银粟点头。
“你救的。”
银粟摇头“一起救的。”
老妇人回过头,看着它。看了很久,久到太阳升起来,照在医馆的门槛上。
“你身上的金光,”她说,“和混沌之母什么关系?”
银粟愣了一下“你认识她?”
老妇人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一块玉佩,巴掌大,上面刻着一个字——“素”。
银粟不认识这个字,但寂静林清羽的眼神变了。
“素天枢是你什么人?”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