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什么?”当归低声问。
“不知道。”林清羽摇头,“但它叫‘太初之母’,是太初的创造者。”
“太初还有母亲?”
“混沌。”一个声音忽然在众人意识中响起,古老、空灵,像是从宇宙诞生之初传来的回响,“你们可以这样称呼我。”
黑色漩涡中,缓缓探出一只手。
那不是血肉之手,也不是能量之手,而是由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但那黑暗不让人恐惧,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温暖感,像是回到母胎时被羊水包裹的感觉。
手轻轻拨开漩涡,一个身影从中走出。
那是一个女子的形态——或者说,是女子形态的“混沌”。她通体漆黑,却黑得透明,仿佛能透过她看见背后的星辰。她没有五官,只有一张模糊的脸庞轮廓,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整个宇宙的诞生与毁灭。
她落在地上,没有出任何声响。
周围三丈内的岩石,在她落地的瞬间,悄然化为虚无——不是消失,是回归到“存在之前”的状态。
混沌抬头,看向银粟。
“我的孙儿。”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亿万年孤独的叹息,“你让我的问题,有了答案的苗头。”
银粟的叶子全部缩紧,躲在林清羽身后。
混沌没有在意,只是继续看着它。
“你害怕。”她轻声道,“害怕,是情感的一种。太初创造你时,本意是让你继承绝对的理性,可你却在情感的道路上走得比任何人都远。”
她顿了顿,那双宇宙之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这是为何?”
银粟沉默片刻,从林清羽身后探出一片叶子。
“因为……有人教我。”它说,“她们教我害怕、累、在乎、担心……这些,都是她们给我的。”
“她们?”混沌看向林清羽等人。
林清羽上前一步,直视那双能吞噬一切的眼睛。
“是的。”她声音平静,尽管心跳如雷,“我们教它的,不是知识,是活着的理由。”
混沌看了她很久。
“你很弱。”她说,“比太初弱,比圣殿任何一个造物弱。但你的身上,有一种太初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什么?”
“敢。”混沌轻声道,“你明知道面对的是什么,还敢站在它面前。这不是理性计算的结果,这是……”
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表达。
“这是‘在乎’的选择。”林清羽替她说完。
混沌沉默。
许久,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周围三丈内原本化为虚无的岩石,悄然重新凝聚——不是恢复原状,而是重新“存在”。
“在乎。”她喃喃,“这就是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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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折·混沌的三问
混沌没有动手。
她只是静静站在峰顶,那双宇宙之眼注视着银粟,像是要把它从里到外看透。
良久,她开口
“零——这是太初给你取的名字。我问你三个问题。答完,我便知道,你是否真的找到了那条路。”
银粟的叶子微微张开。
“第一个问题。”混沌竖起一根手指,“你为何存在?”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直指根本。
银粟想了想,叶子轻轻触碰自己的星图。
“我……不知道。”它诚实道,“太初创造我,是为了验证情感能否自理性萌。但我自己……不知道自己为何存在。”
混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它继续说。
“但现在,”银粟的叶子转向林清羽、当归、寂静林清羽,“我好像……有点知道了。”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