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叶脉间的星图开始流转,浮现出一行字
“家……是哪里?”
太初微微一怔。
“圣殿废墟。”它说,“我已重建核心,你可以回归。回归后,你将恢复完整的理性,不再受这些……”它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清羽等人,“这些情感变量的干扰。”
银粟沉默。
叶片上的字迹缓缓改变
“干扰……是什么?”
太初的眉头微微皱起——那是它三万年来第一次做出类似“困惑”的表情。
“干扰就是……”它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解释,“让你无法纯粹计算、无法绝对理性的东西。让你产生误差、犹豫、不确定。这些,都是缺陷。”
银粟的第五片叶子轻轻抬起,指向当归。
“她……也有缺陷。她……教我……累。”
太初看向当归。
当归没有躲避它的目光。她上前一步,站在银粟与太初之间。
“它学得很好。”当归平静道,“学会累之后,也学会了休息。学会怕之后,也学会了不逃。这些不是缺陷,是……完整。”
太初沉默。
那双银白与纯黑交织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转动。
良久,它开口
“你,也是造物?”
“是。”当归道,“光明体,绝对理性的产物。”
“那你也应该回归。”太初伸出手,“跟我走,我可以清除你体内那些杂乱的情感萌芽,让你恢复纯粹的理性。”
当归没有动。
“我不走。”她说。
“为什么?”
当归想了想,用刚学会的表达方式回答
“因为这里有人等我。有人教我笑,有人给我包扎伤口,有人在我累的时候让我休息。这些……我三百年没有过。不想再失去。”
太初的手悬在半空。
它似乎无法理解这个答案。在它的逻辑体系中,“有人等”是一个无法量化的变量,“不想失去”是一种非理性的冲动。这些都不该成为选择的基础。
但它确实成为了基础。
太初缓缓收回手。
它重新看向银粟。
“零,你也是这么想的?”
银粟的叶片全部张开,星图明亮如昼。
浮现出的只有两个字
“嗯……嗯。”
太初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苏叶忍不住低声问林清羽“它在想什么?”
林清羽摇头,但蝶翼印记微微烫——她隐约感觉到,太初体内正在生某种极微妙的“变化”。
终于,太初再次开口。
这一次,它的声音不再古老如星辰,而是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波动。
“三万年前,我创造了零。”
它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给它设定最完美的理性核心,教它最纯粹的逻辑推演。我以为,它会成为我最好的继承者,延续绝对理性的光辉。”
“但它背叛了我。”
“它偷偷分裂出一缕残魂,去学习……情感。”
太初的眼睛——那双银白与纯黑交织的眼睛——忽然闭上。
“我不理解。”
“为什么完美的造物,会渴望不完美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