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病不该有记忆……病该是纯粹的……恶……”
它的嘶鸣开始混乱。
林清羽却感到最后一种情感——“不忍”,也开始剥离了。
一旦剥离,她将彻底沦为无情的医道载体,成为另一个形态的“绝对理性”。
就在此时,一道月白光桥自裂隙外射入!
寂静林清羽的声音传来“够了!回来!”
“还差一点……”林清羽机械地回应,右臂菌株已延伸至极限,指尖触及了原初病魔的核心光团。
接触的刹那,她“看见”了宇宙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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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折双城血战
现实世界,病历城东。
阿土已杀至绝对理性号舰。
他没用金剑斩舰,而是将剑尖刺入舰体,以自身为媒介,向舰内灌注……病历。
不是攻击,是“问诊”。
他传输的是太素瘟疫原株病历——那份承载了七万年悲壮的病历,此刻化作数据流,涌入硅基母舰的逻辑核心。
硅基生命以绝对理性为荣,它们的逻辑算法能处理亿兆数据,却无法处理……情感。
当太素医者明知必死仍要记录的执着,当患者临终托付的悲愿,当文明寂灭前“医道不灭”的集体呐喊——这些无法被量化的情感数据涌入时,绝对理性号的逻辑核心开始过载。
“错误……无法解析……”
“情感参数……逻辑冲突……”
“建议……重启系统……”
母舰表面流淌的代码光纹开始混乱、错位、崩溃。
舰内,硅基指挥官墨忘川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错误警告,他那张因痛苦剥离而空洞的脸,此刻竟浮现出极细微的波动。
他想起了共鸣审判时,通过双生叶针感受到的那些记忆。
想起了自己还是个普通医者时,第一次救活患者的悸动。
想起了后来那些救治失败时,家属的哭喊和自己夜不能寐的愧疚。
想起了接受剥离术时,那种“终于解脱了”的虚假轻松。
“原来……我剥离的不是痛苦。”他喃喃,“是我作为医者的……全部。”
他抬手,按向控制台的中止键。
但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因为新医道同盟的盟约芯片在他脑中出警告“中止作战,将触自毁协议。”
自毁的不仅是母舰,还有他脑中所有与“旧医道”相关的记忆芯片——包括那些刚刚复苏的碎片。
他沉默了三息。
然后,按了下去。
不是中止键,是……载键。
“逻辑母舰‘绝对理性号’,申请执行最后指令。”他声音平静,“以本舰全部能量,反向灌注硅基联邦舰队——实施‘逻辑病毒清除’。”
“指令确认。代价本舰及舰内所有单位,永久性逻辑崩解。”
“确认。”
母舰爆出刺目的白光。
不是攻击病历城,是化作亿万道数据流,射向硅基联邦的其余舰艇。那些舰艇被数据流击中后,表面的代码光纹瞬间紊乱,逻辑病毒被反向清除,舰体开始自主解体。
星海商盟的舰队见状大惊,开始后撤。
虫族的欢欣投射器则突然调转方向,对准了正在撤退的商盟舰队——原来虫族女王在最后时刻清醒,意识到自己被欢欣能量控制,怒而下令反戈。
东线战局,逆转。
但阿土来不及庆祝。
他怀中的当归印记突然灼烫——那是林清羽在裂隙深处,情感剥离至最后关头的求救信号。
“师叔……”他转身望向虚空。
可虚空中的战斗,也已至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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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悬丝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