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万方依旧步步为营、缓慢逼近,迟迟不肯动手,乔无尽心中不耐与警惕交织,眼神骤然变得更加冰冷锐利,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万方。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立刻动手,无需再等!
他需要一枚棋子,去探探这潭突然出现的浑水到底有多深。
用万方这个真气四脉、经验丰富的手下去试探,最合适不过。
若这年轻人真是什么隐藏极深的绝顶高手,或有某些诡异难防的后手,万方必然不敌,甚至可能瞬间毙命。
但只要能逼出对方一丝真本事,看清其路数深浅,对乔无尽而言便已足够。
届时,他会根据情况做出最利于自己的判断。
若对方实力强横到非他所能敌,他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任务,甚至牺牲部分手下断后,自己率先远遁,保命为上。
至于任务失败可能带来的后果……
总比当场毙命强。
反之,若这年轻人只是虚张声势,或实力尚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那么……
乔无尽眼中寒光一闪,杀意骤浓。
他会立刻命令所有手下全力围杀,若还不够,他不介意亲自出手,以雷霆之势将这个碍事的变数彻底抹除,然后再去料理房间里的目标。
接到领那不容置疑的催促眼神,万方心头一凛,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最后一丝犹豫,脚下步伐陡然加快。
不再试探,不再寻找破绽,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最出其不意的攻击方式。
只见他脚下真气流光一闪,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又似贴地鬼影,不是直线前冲,而是以一种诡异飘忽的弧线轨迹,瞬间拉近了与许夜之间那短短三四步的距离。
度快得在昏暗光线下几乎拖出了残影,正是他赖以成名的身法,幽影步。
与此同时。
他手中那柄淬毒短剑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递出,没有刺向咽喉、心脏等常规要害,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斜挑许夜肋下软肋。
这一剑既快且诡,剑路隐蔽,更兼带起一丝阴寒的真气,意图先破护体真气,再以剧毒见血封喉。
“死!”
万方心中厉喝,眼神凶光毕露。这一击,他已用上八成实力,务求一击建功,即便不能立刻击杀,也要逼得对方狼狈闪躲,露出更大破绽。
然而,面对这骤然爆的、足以让寻常真气境武者手忙脚乱的突袭,倚门而立的许夜,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疾刺而来的毒剑,目光依旧平淡地落在乔无尽的身上,仿佛万方这凌厉的一击,不过是拂面清风,不值一顾。
直到那淬毒的剑尖,距离他肋下衣衫已不足三寸,阴寒的剑气几乎要触及皮肤时。
许夜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修长,肌肤如玉,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带微光。
然后,对着那疾刺而来的、泛着幽蓝寒光的短剑剑身,屈指,轻轻一弹。
动作舒缓,不带丝毫烟火气,甚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叮——”
一声清脆悦耳、如同玉磬轻鸣般的声响,骤然在走廊中响起,压过了风雪的呜咽,也压过了所有杀手的呼吸声。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紧接着。
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生了。
万方那柄灌注了真气、足以洞穿铁甲、刁钻狠辣的淬毒短剑,在许夜那看似随意的一弹之下,如同被无形巨锤正面轰中。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