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种近乎审视的冷冽。
以及眼底深处那一抹挥之不去的…自我怀疑。
她微微抬起下巴,侧过脸。
目光细细描摹着镜中人的轮廓。
指尖无意识地抬起,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触手温润光滑。
她的目光向下移动,落在自己高耸的胸脯,纤细的腰肢,以及裙摆下隐约可见的、笔直修长的双腿线条。
“难道……真的很丑吗?”
这个荒谬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伴随着许夜毫不犹豫关门的那声轻响,在她脑中反复回放。
那扇门关闭的。
不仅是她踏入房间的可能,更像是一种对她所有自信根基的否定。
但仅仅几息之后。
她眼中那抹茫然的自我怀疑,便被一种更深的、近乎锋利的冷静所取代。
她微微眯起眼。
退后半步。
将镜中完整的自己尽收眼底。
不是孤芳自赏。
而是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评估着这件她运用得最为娴熟的武器。
“不……”
她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回响:
“不是容貌的问题。”
许夜的反应太干脆,太冷静了。
那不是面对丑陋或无感之物该有的回避,而更像是一种…洞悉和拒绝。
拒绝她的靠近。
拒绝她的好意。
甚至。
可能拒绝她整个人所代表的某种意图。
她想起了许夜身边那个总是清清冷冷、却仿佛无处不在的陆芝。
想起了许夜看她时。
那看似平淡却深不见底的眼神。
想起了他接过糕点盒时,毫无波澜的表情和迅关门的动作。
“他不是那种会被皮相轻易迷惑的男人。”
蓝凤鸾得出了结论,指尖缓缓收拢,握成了拳。
心底那一丝因被拒绝而产生的挫败和恼怒,反而奇异地沉淀下来,化为了更强烈的斗志和警惕。
“至少,不是我以往遇到的那种。”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是她表现得太过急切?
是意图太过明显?
还是……他早已看穿了她温柔表象下的算计?
镜中的美人缓缓勾起唇角,这次的笑容不再是面对许夜时的柔媚,而是一种带着冰冷分析意味的弧度。
她抬手,将一缕垂落胸前的丝别到耳后,动作恢复了往常的优雅从容。
“那弄春散……剂量应该没问题,混在花蜜里,就算是先天境,不刻意运功探查也绝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