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夜不动声色地将口中糕点咽下。
又接连吃了两块其他花色的,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在品尝一份普通的夜点。
金鼎默默运转。
将每一块糕点中那极其微量的春药尽数化解、吸收,转化成的能量微乎其微。
聊胜于无。
味道确实不错。
甜糯适中,香气清雅。
可惜。
这份心意里掺杂的。
是比毒药更令人厌烦的算计。
他将最后一点糕点屑咽下,拿起旁边备好的干净布巾擦了擦手和嘴角。
目光再次落回那只精致的天青瓷盘上。
眼神已然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蓝凤鸾啊蓝凤鸾。
你费尽心机。
甚至不惜用上这等隐蔽手段。
所求究竟为何?
…
蓝凤鸾几乎是飘一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反手关上房门,插好门闩的瞬间,她脸上那最后一丝强撑的柔婉笑意便如同脆弱的冰面,咔嚓一声碎裂殆尽。
只余下冰冷的空白。
以及一丝尚未完全消退的错愕。
她没有点灯。
任由冰冷的寒风从窗外流淌进来。
她就那样在黑暗中静立了片刻,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日里急促了些许,却强行压抑着,没有出任何声响。
只有那双在昏暗中依然亮得惊人的眸子,泄露了她内心翻涌的不平静。
半晌。
她缓缓挪动脚步,走向房间内侧。
那里立着一面半人高的黄铜镜。
镜面被打磨得十分光洁。
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能清晰地映照人影。
她在铜镜前站定。
用手里的油灯照亮自己。
镜中。
渐渐显出一个窈窕的身影。
莲荷色的长裙,因她急促的步履和此刻紧绷的身姿,贴合着身体的曲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
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往上…
是即使以最苛刻的眼光审视,也堪称完美的丰盈弧度。
撑起衣裙的前襟,形成诱人的阴影。
脖颈修长
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
再往上。
是那张她无比熟悉、也曾让无数男人失神倾倒的脸。
眉若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
鼻梁挺翘。
唇瓣丰润如带露的玫瑰花瓣。
此刻这张脸上没有了惯常的娇媚笑容,褪去了所有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