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平静地越过如临大敌的两位老人,直接落在面无人色的翁白瓮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却让翁白瓮如坠冰窟的弧度。
“你对我的到来,似乎很是惊讶。”
许夜开口,声音清朗,在这冰冷的密室中清晰回荡,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
他缓缓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步伐很轻,落地无声,但在翁白瓮和两位族老耳中,却仿佛重锤敲击在心房。
玄冰台的幽蓝光芒映照着他从容不迫的脸庞,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隐秘。
“你是不是以为,”
许夜继续说着,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诛心:
“那两个老家伙,多少能拦我一拦,拖延些时间,好让你有机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将此地的‘机缘’悄悄取走,然后远遁千里?”
他微微偏头,像是在欣赏翁白瓮脸上精彩纷呈的恐惧与慌乱,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可惜,”
许夜轻轻摇头,带着一丝遗憾般的叹息,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绝对掌控:
“你太高估那二人的能耐了。”
许夜这句话,如同最后的丧钟,在密闭的山腹密室中冰冷地敲响,彻底碾碎了翁白瓮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碎渣。
在许夜身影出现的第一个瞬间,翁白瓮脑中就已经不受控制地推演出了接下来最可能的剧本。
这三件引得神秘武者不惜灭门、引得许夜这等恐怖存在亲自出手的“仙物”,其价值与隐秘性,毋庸置疑。
如此重宝,一旦现世,岂容知情人存活于世,泄露风声?
“怀璧其罪,更要紧的是……知晓‘怀璧’这个秘密本身,就已有取死之道。”
翁白瓮心中一片冰寒彻骨。
许夜或许并非嗜杀之人,但在涉及这等越凡俗的“仙缘”秘密时,任何一丝风险都会被无情抹除。
而让秘密永远沉默的最稳妥方式,就是让所有知情者,变成不会说话的死人。
他自己,还有两位族老……恐怕都难以幸免。
就在翁白瓮心如死灰、面色惨淡之际,身旁两位族老惊疑不定的目光已在他和许夜之间来回扫视。
脸上带伤的翁文眉头紧锁,沉声问道,声音带着不解与浓重的警惕:
“白瓮,你与此人……相识?”
另一位族老也紧紧盯着翁白瓮,苍老的眼中满是疑问与不安。
翁白瓮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一下点头抽空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认识……岂止是认识。”
他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认命:
“二位族老,事到如今,形势比人强,这传了三代的‘仙缘’……看来是保不住了,也非我翁家所能拥有。”
他顿了顿,不待两位族老从这突如其来的泄气话中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他们,直接看向不远处神色平淡的许夜。
下一刻。
在两位族老难以置信的注视下,翁白瓮双膝一弯,“噗通”一声,竟直接跪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岩石地面上!
“前辈!”
翁白瓮以头触地,声音带着颤抖却竭力保持清晰的哀求,在密闭空间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