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裁。”何清浅拒绝得斩钉截铁。
“爸。仙后座的无缝拼接工艺要求极高。
这些老工人都是在厂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熟练工,手感和技术都在。
他们是未来仙后座投产时的核心战斗力。”
何清浅眼神冷硬:“现在为了省那点底薪把人开掉?等几个月后设备到了、面料出来了,你再去劳务市场招那些连缝纫机都踩不直的新人来做几千块一条的高端瑜伽裤?你那是砸仙后座的招牌!”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白养着?”老何急了,“就算你手里有三个亿,也禁不住这么烧啊!”
“谁说要白养着了。”
何清浅冷笑一声。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早就做好的企划案,甩到老何面前。
“香奢夫人?”老何看着封面上透着一股浓浓廉价微商风的品牌名,愣住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咱们不是要做高端吗?”
“这是给那帮趁火打劫的王八蛋准备的棺材板。”
何清浅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她可没忘记,前几天在会议室里,金太阳服装的周老板那几个土包子,是怎么嚣张跋扈地想用八千万抄何家底裤的。
女人记仇,尤其是翻了身的女人,报复起来比谁都狠。
“爸,厂里那些做闺趣剩下的廉价蕾丝和低端尾布,全拉出来。让工人们立刻开工。”
何清浅指着企划案,声音里透着杀气:“主打款式就抄周瞎子他们那几家厂的爆款。
用最便宜的料子,最快的流水线。贴上‘香奢夫人’的牌子。”
“定价多少?”老何咽了口唾沫,预感到女儿要下狠手了。
“9块9。”何清浅一字一顿,“包邮。”
老何倒吸了一口凉气。
9块9包邮?扣掉布料、人工和快递费,这绝对是亏本买卖!卖一件亏一件!
“咱们不图赚钱。”
何清浅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厂区。
“这三个亿的收购款存进银行,每天的利息都足够填平这9块9包邮的亏损了。”
何清浅转过身,脸上挂着令人胆寒的冷笑:“我要用绝对的价格战,去买最狠的直通车流量。我要把这‘香奢夫人’,铺满江浙沪所有的低端下沉市场!”
“周瞎子他们不是靠着低端代工和下沉市场吃饭吗?
我就用这9块9的刀,去精准绞杀他们的基本盘。
抢光他们的份额,压死他们的渠道!”
“我要让那几个想看何家笑话的老东西,连底裤都亏得当掉!”
老何看着眼前这个杀伐果断、浑身透着商场狠厉气息的女儿,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还是他那个被保护得极好的骄纵班花吗?
老何深深地叹了口气,拿起那份企划案,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服装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下午。
室女座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王敢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开着免提,听完了何清浅在电话里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