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秦知语话锋一转。
“如果我们动用风投基金的资源去斡旋。帮何总的工厂争取到Lu1u1emon的代工订单,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这样工厂可以近距离接触,他们的生产标准和部分设备。”
何清浅一听,眼睛又亮了。先做代工,再偷偷学技术,这可是江浙沪老板们最拿手的绝活。
还没等她高兴,秦知语的一盆冷水就兜头浇了下来。
“但老板,我必须提醒您其中的法律隐患。”秦知语的语气变得非常严肃。
“如果何总想通过代工偷师,然后在国内推出高度相似的竞品。
一旦被对方抓到把柄,我们将面临极其严厉的跨国专利诉讼。
巨额索赔是小事,这会直接锁死新品牌未来进入欧美高端市场的渠道。
品牌信誉也会彻底破产,得不偿失。”
王敢听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头,看着何清浅。
何清浅咬了咬牙,还是有些不甘心。
“管他什么欧美市场。那是后话。”何清浅骨子里赚快钱的小市民思维作了。
“国内市场这么大。咱们先靠代工把技术偷过来,在国内狠狠赚一笔再说啊。大不了以后赔点钱和解。”
“鼠目寸光!”
王敢脸色一沉,毫不留情地训斥了一句。吓得何清浅浑身一哆嗦。
“偷师?抄袭?”王敢盯着她,眼神冰冷。
“小偷小摸能干出什么大事业?我王敢名下的产业,全都是跟BaT、跟华尔街正面硬刚的巨头!”
“你让我为了这几件破衣服的利润,去干这种偷鸡摸狗、随时被人告上国际法庭的勾当?”
王敢指着何清浅的鼻子,“你丢得起这个人,我丢不起!”
何清浅被骂得眼眶红,不敢吭声。
看着她委屈的样子,王敢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没有技术就去买!买不到,就自己砸钱去研!”
王敢靠在老板椅上,睥睨天下的霸气油然而生。
“国内的纺织工业其实早就独步全球了,缺的只是高端研的资金和耐心。既然你想做这门生意。好。”
王敢竖起一根手指,下达了死命令。
“你立刻在秣陵成立一家新材料研中心。去东华大学,去国家纺织科学院,给我重金挖最顶尖的材料学教授。
去日本、去德国买最先进的无缝缝纫设备。没设备就自己造,没面料就自己研。”
“一千万不够,就砸一个亿。一个亿不够,就砸十个亿!”
王敢盯着何清浅震惊的双眼,说道
“真金白银地砸出属于咱们自己的,比Lu1u1emon还要好的‘裸感’面料专利!
堂堂正正杀到国外去,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十个亿,研一条裤子。
何清浅彻底被震碎了三观。
那点小打小闹赚快钱的心思,在王敢的宏大蓝图面前被击得粉碎。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委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野心。
“我明白了。敢哥。”何清浅重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明白了。那就破釜沉舟,断了后路。”王敢敲了敲桌子,抛出了最后的安排。
“从今天起,除了保留一条高端线。把‘闺趣’内衣品牌,连同所有的中低端电商网店、仓库库存。全部打包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