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裙女士走在路上,手轻动,拎在手上的零食瞬间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她手里,是一个手机。
手机频繁弹出消息。
【水云小姐,你已经迟到半小时。】
【水云小姐,你是否遇见了麻烦?】
【水云小姐,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水云小姐,若有谁赶在我们之前与你交易,我们愿意比他们多出三倍!】
【水云小姐,你在哪里?】
【水云小姐,请信守承诺!】
【水云小姐,你到底在哪里?】
送消息的对方,每一条消息都透露着焦虑和担心,生怕接受消息的水云小姐放弃了他们。
蓝裙女士,也就是水云。
她眉头轻蹙,了一条消息过去。
【马上到。】
原本她是用着朴素的方法赶去目的地,交易完东西就离开这个世界。
可没想到半路遇见了一个小朋友,停顿了一会儿步伐。
下一秒,原本走在路上的人,身影像是踏入了无形无影的通道,瞬间消失在路上。
像一位如梦仙,不似真人。
夜晚,陈永康回忆起白天的事,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他居然和一个陌生人说了那么多心里话。
可那放在家里的三样东西,证实着他没有做梦。
永康爸爸在夜幕来临之际回到家,和陈永康打完招呼后一头就钻进厨房,戴上围裙一顿做做。
而永康妈妈,在仔细地准备他的敷料。
一边准备一边想着,等会要控制住情绪,看见那严重的伤口,不能哭,而且手要轻点,要更轻点。
永康妈妈给陈永康换敷料,先从腿开始褪去之前的老敷料。
她的嘴角忍不住的下垂。
今天她的康康走了那么远,走了那么久,一定很痛。
回来后,一直都不说,也不喊。
为此,连饭都没吃上,她都要借着换敷料的借口,先帮他处理好伤口。
小心翼翼地褪去第一块敷料,永康妈妈看见的不是以往那溃烂皮肉,也不是翻出血肉的伤口,而是光滑平整的皮肤肌理。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眼花了。
陈永康知道妈妈不想自己看见她难受的样子,每次换敷料过程,他都乖巧地闭上眼,就算痛,他也闷声不吭。
更何况,他今天还偷偷外出过,那双埋在绷带和敷料下的双腿,更不忍直视。
妈妈一定会哭。
永康妈妈眨了多次眼睛,还是那光滑平整的皮肤,她有些不敢相信,屏住呼吸,颤抖着手再小心翼翼地褪去自己孩子一整条腿的旧敷料。
那些旧敷料上还有沾有血水和脓液。
可永康妈妈根本不带看那些,她目光死死盯着那一整条皮肤光滑的腿。
陈永康的脚掌已经没了脚趾,可如今窝在永康妈妈掌心的脚掌有着一根周正的大脚趾,仿佛才新生出来。
那只脚趾带着粉粉的趾甲,在灯光下映射着健康的光泽。
她不可置信,唇角抖动,双手在那只脚上,来回摸了又摸,摸得很轻很轻。
她始终记得自己的孩子,皮肤脆如蝶翼,一破就难以愈合。
陈永康等了一会儿,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也没妈妈缩鼻子的声音,只有妈妈的手在他的脚上摸来摸去。
他刚想偷偷睁开一条缝,就听见妈妈的大喊。
“陈海!陈海!”
一道破音激动的大喊,让在厨房的男人啪一下把锅铲直接扔锅里,马不停蹄地跑出来。
“怎么了?雅欢!”
未等永康妈妈,也就是雅欢解释什么。
作为陈永康的爸爸——陈海出来后,一眼就看见自己儿子那皮肤光滑平整的左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