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个门派的呢?
巫越正疑惑,眼前忽然一晃……
那白衣人居然消失不见,只留下桌上的一杯茶还冒着热气。
仿佛刚才的匆匆一瞥是巫越产生的幻觉。
巫越怔了怔,能不动声色忽然消失,这个人的轻功一定不错。他收回目光,继续观察前方,道:“拐角那里有一家客栈,我们先去客栈安顿下来再说。”
司徒羽和洛瑶跟在他身后,三人穿过长街来到客栈。
巫越从腰间的小包里掏出一片金叶子,递给掌柜,说:“要三个房间,我们先住几天,吃饭也在这里,走的时候再结算费用,可以吗?”
掌柜两眼放光,双手恭敬地接过金子:“可以可以,客官楼上请!”
钱到位了,客栈的店小二态度也极为热情,带他们去了最好的房间,还送来一桌美食。
洛瑶吃得口水直流:“好吃好吃!”
巫越说:“这一路上我们几乎没有休息,吃饱了先好好睡一觉吧。”
司徒羽问道:“师兄,今晚要联系金蝉长老吗?”
巫越说道:“嗯,今晚我先去一趟红叶谷,看看有没有师叔留下来的信号,你们不用跟着,在客栈等我消息。”
洛瑶立刻担心起来:“你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啊?”
巫越道:“一个人更方便行动。只是去找人,你们不用担心。”
洛瑶还想说话,被司徒羽轻声打断:“听师兄的吧。”
“哦。”洛瑶只好继续低头吃饭。
饭后,巫越在客栈小睡片刻,这几天连续赶路,他确实很累,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听见外面的打更人正好敲了钟,口里念着:“子时已到,小心火烛——”
巫越翻身起床,穿好衣服,从窗户轻功飞上屋顶。
月色之下,紫衣少年如同轻盈的飞鸟,连续几个起落就飞出了京州城。
城外的红叶谷树木茂密,夜间被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是鬼影在舞动。天空中明月高悬,巫越这才想起来——今天应该是七月十五。
中元节,也就是鬼节。
难怪家家户户房门紧闭,就连红叶谷似乎也染上了一股阴森的气息。
巫越并不怕鬼,他继续轻功向前,打算找找看谷中的树上有没有师叔留下的记号。
他在一个三岔路口停下脚步,刚要俯身观察,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听起来像是一群人,全都在轻功飞行,脚踩着树梢发出了哗哗的声音。
巫越立刻闪身藏在一棵树后。
他眯起眼睛往后看——
是今天在街上见过的那个人,一身白衣,白发及腰,戴着斗笠,手持一把剑。
白衣人的身后有很多高手,各个轻功顶尖,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所有人都拿着剑。
深更半夜的,这是在做什么?
就在巫越疑惑之际,白衣人突然从树梢翩然落下,停在了三岔路口。
追在他身后的人也齐刷刷地跳了下来,迅速将他包围。
为免被他们发现,巫越立刻用隐蛊隐去了行踪。
为首的女子厉喝一声,指向白衣人道:“带他回去,听候发落!”
那白衣人的衣角已经染上了不少鲜血,巫越记得下午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衣服还是干净的,看来这一下午的时间发生了不少事。
巫越只见那人双足忽然一动,手中利剑出鞘,在月光下划过一道耀眼的白光。
白衣人的身形快速疾风,巫越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见他像飞鸟一般来回瞬移,手中长剑挽起一串漂亮的剑花,转眼间,包围他的人就被他放倒了一大片。
白衣人转身面向那位女子,用长剑指向对方,声音冷到极点:“看在曾经同门的份上,我不杀你们,也请你们不要拦我。”
女子厉声道:“宗主有令,若他不从,格杀勿论——”
“起阵!”
一声令下,周围的弟子飞快地调整站位,他们将手中的长剑指向中心的白衣人,另一只手拈了个口诀,像是在念动什么咒语。
随后,白衣人脚下出现了一片蓝色的封印。
一束束光芒从剑尖汇聚而上,空中顿时乌云密布,像是有惊雷即将落下。
“九霄御雷剑阵?”白衣人冷笑道,“为了杀我,派出这么多高手,长老可真是煞费苦心。”
他的声音依旧冷静。但从巫越的角度,能清晰地看见他藏在背后的手指正在不断流血。
……他受伤了?
巫越皱了皱眉。
九霄御雷剑阵,这在《神州异闻录》里也有所记载,是玄霄剑宗的终极杀阵之一,若阵法形成,白衣人或许没有活路。又或者,他还有别的脱身的方法?
巫越并不确定。
但这一刻,他突然不想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