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巫越提前结束了闭关。
闭关期间,洛明修除了暗中给长老们送特制香囊之外,并没有轻举妄动,显然,他背后的人认为现在还不是最恰当的时机。不过,师娘已经暗中掉包了他送出的所有香囊,哪怕他突然行动,苗疆长老们也不会因为被散功香控制而措手不及。
师父师娘早有防备,巫越稍微放下心来,出关后就着手准备前往中原。
司颜帮他备了一袋金叶子和许多银两作为盘缠,还给他收拾了一大包新衣服。
巫景渊递给他一张地图和一本书,说:“这是中原的地图,药王谷在京州往东的方向,你将地图认真收好,先去京州跟金蝉长老汇合。这本书你也拿着,多了解一些其他门派的情况。”
巫越低头一看,书的封面写着《神州异闻录》。
苗疆金蝉长老洛青河很喜欢四处游历,搜集民间逸闻趣事,创作了一本“故事集”。巫越年幼时,金蝉长老曾经拿着这本书给他讲过许多关于中原的故事。
这本书还没有写完,金蝉长老每次回来都会写新的内容补充上去。师父给他的是《第一册》,记载了中原各大修真宗门的概况。
巫越小时候很想要这本故事集,但长老一直不肯给他。如今,师父居然给了他,巫越如获至宝,双手接过这本书和中原地图,认真地收好,说:“谢谢师父。”
巫景渊拍拍他的肩,道:“以你的聪明,师父相信一般问题难不倒你,一旦解决不了,就吹笛召唤内门弟子协助,或者叫金蝉长老帮忙。”
他顿了顿,又说:“记住,你是少主,在外代表的便是我苗疆巫教的态度,尽量不要惹是生非,尤其是遇到其他门派的人,做决定时务必慎重。”
巫越点头:“我明白的,遇到没法处理的事,我会传音征求师父的意见。”
司颜很舍不得,走过来揉了揉巫越的头发,说:“阿越,出门在外,一定多加小心。”
巫越上前抱了抱她,说:“师娘放心,你们也要多多保重。”
***
七月初一,巫越带上洛瑶和司徒羽一起离开了总寨。
少主出关后外出历练,苗疆上下对此都没有怀疑,毕竟这是多年来的习俗。只是大家不知道,这次巫越并非在苗疆境内历练——而是改道前往了中原。
三人骑马一路北上,星夜兼程,不出半月便来到中原最大的城市。
京州城。
洛瑶看着周围的建筑,兴奋地问个不停:“师兄,这里的屋子围墙好高啊!街上行人真多,好热闹。他们穿的衣服看上去很厚,不热吗?”
巫越也是第一次来到中原,一路上一直在好奇观察。中原的风俗、服饰、建筑,都跟苗疆完全不同,京州更是繁华热闹,沿途的集市上有许多商贩在吆喝着卖东西,都是他从没见过的新鲜玩意。
中原的饮食也相当丰富,洛瑶这一路买了不少小吃,嘴巴就没停过。她对街上随处可见的糖葫芦极为喜爱,已经连着吃了好几串了。
司徒羽轻声问:“师兄,我们今晚在哪落脚?”
巫越说:“去找家客栈吧,多住几日,等联系到师叔再说。”
三人牵着马走在街上,沿途的路人都好奇地偷看他们。
苗疆气候炎热,民风开放,三人的衣服只遮住重点部位,露出小腿和脊背,在中原人看来有些“伤风败俗”,加上走路时头上的银饰叮叮当当的响,于是引来了很多路人的围观。
不远处,有个中年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洛瑶白花花的背看,快要流下口水。那色眯眯的目光,像贪婪的野兽一样让巫越心生不悦。
他轻轻蹙眉,不动声色地放出自己的爱宠。
耳边很快响起惊恐的尖叫:“啊啊啊!蛇,哪来的蛇!”
冰凉的小蛇缠在男人的脖子上,丝丝吐着信,男人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巫越回过头,淡淡说道:“再朝我妹妹身上乱看,就挖了你的眼睛。”
男人扑通一声跪下来:“饶命!饶命!我不敢了,不敢了!”
巫越冷淡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朝着他们偷看的人飞快地低下了头。
洛瑶走到男人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拇指粗的毒蜈蚣,放在他的鼻子上,笑着问道:“我好看吗?”
男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当场尿了裤子。
洛瑶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滚吧。”
她飞起一脚,直接将那人踹出三丈之远,摔得鼻青脸肿。
围观路人:“……”
“这小姑娘好凶残啊。”
“他们是什么人?穿的衣服奇奇怪怪的,怎么没见过?”
“会不会是传说中的苗疆人士?”
“天呐,就是用活人练蛊、拿活人喂蛇的苗疆吗?”
“那条蛇肯定有毒,别惹他们……”
“快快,躲远点。”
周围的行人明显变少了。
那些议论声传到巫越耳中,他没有理会,继续带着洛瑶和司徒羽往前走。
前面有座茶楼,巫越抬眼一看,发现一个人正坐在二楼的窗边喝茶。
那人穿着一身白衣,头上戴着个斗笠,遮住了整张脸。他的头发长及腰间,是一头很漂亮的毫无杂色的白发……是哪来的前辈高人吗?
巫越好奇地观察片刻,依旧看不清对方的样貌,只能看见他握着茶杯的修长的手,还有放在桌上的一把剑。
按书中记载,中原这边很多高手喜欢用斗笠遮着脸,故作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