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建飞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是一种危险的眼神。
“为什么。”
军师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张被烛火照得忽明忽暗的地图。
地图上,飞沙城的轮廓已经模糊,但胡杨林那片阴影,依然清晰。
那片巨大阴影里,现在藏着几百个杀不死的人。
军师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田建飞。
“这些日子以来,我想你也应该看得出来。胡杨林里的追风楼余党,绝对不是一般人。”
田建飞没有反驳。
他想起那些战报。想起那一千多人的伤亡数字。
想起每次追进去,退出来,都少一批人。
军师继续说。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彻底颠覆追风楼在江湖上的地位。”
“如果我们非要弄死胡杨林里的那批人,追风楼总部一定会疯狂报复。”
“他们会倾巢出动。”
“会不计代价。”
“会用一切能用的人,一切能用的手段来挽回他们在江湖上的地位。”
“到那个时候……”
他没有说完。但田建飞已经听懂了。
到那个时候,金雕会必死无疑。
不是死几百上千人,是死所有人。
田建飞沉默了。他脑门上的青筋还在跳,但跳得慢了。
他低下头,看着地图上那片胡杨林的阴影。
看了很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那你说……怎么办?”
军师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同情,没有安慰。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清醒。
“等。”
田建飞一愣。
“等?”
军师点头。
“等他们缺粮、缺水、缺箭、缺药。”
“等他们自己走出来。”
“等他们犯错误。”
田建飞皱眉。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军师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夜。窗外是风。窗外是远处那片无边无际的胡杨林方向。
军师说。
“既然他们不出来,就让他们在胡杨林里好好待着……”
他没有说完。但田建飞已经懂了,军师这是另有打算。
田建飞问。
“你打算怎么办。”
军师已经转头看向另一个地方,那是玉皇观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