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一鹤走了之后,教官一帮人也没闲着。
那段时间,胡杨林里生过有记录的战斗就有几十场。
围剿。
反围剿。
追杀。
反追杀。
百中影每次带人追进去,都以为这次能把那群残兵歼灭。
但每次他们狼狈退出胡杨林的时候,都损失上百个人。
有时候少一百个。
有时候直接少三百个。
那些人全死在胡杨林深处。
被风吹干的血液,渗进沙土,变成暗褐色的痂。
腐烂的气味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下一场战斗的血腥盖住。
金雕会的人开始怕了,怕那片广袤无垠的胡杨林。
怕林子里那群神出鬼没,永远找不到、永远杀不死、永远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的追风楼成员。
炮仗后来想起那段日子,总觉得像一场梦。
不是噩梦。
是那种醒来后记不清细节,只记得心跳很快的梦。
他记得教官每天都会做三件事。
天亮前,派人去侦查。
白天,带着人转移。
天黑后,布置伏击。
有时候伏击成功,缴获粮食、刀箭。
有时候伏击不成功,就带着人跑路,跑到金雕会追不动为止。
转移的时候教官总在最后,但没有一次,追兵能追到他们。
金雕会的人越来越不敢进胡杨林。就算进,也不敢深入。
以前是分五十人一队,分散搜索。
后来是一百人一队,互相照应。
再后来是三百人一队,抱团推进。
再再后来……
不进了。
只在林子外缘守着。
田建飞在城主府摔了三个杯子。
军师没有说话。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厚厚一叠战报。
战报上的数字很难看。
伤亡:一千一百二十七人。
战果:无。
杀敌:无。
缴获:无。
军师看战报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慢,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们……不是残兵。”
田建飞脸色铁青,军师继续说。
“他们是一帮有实战经验,又占尽地形优势的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