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少年已经调整好了语气,少了刚刚的急促,多了几分冷意。
名为戈登的白男人像只兔子一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跳的老高,开口就是一顿否认:“抱歉抱歉抱歉白少爷,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我们刚刚就是遇到了然后打个牌……”
戈登边说着边后退了几步,语气小心翼翼。
“很抱歉白少爷,我还有事,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说完,戈登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赌桌前,只剩下许知言和白烬。
察觉到周围人打量的目光,白烬黑着一张脸。
尤其是瞥到对方被扯破的衬衣时,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不过考虑到周围人多,白烬没说什么,只是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丢到许知言怀里。
“穿上。”
“好。”
许知言乖乖披上外套,心里却直打鼓。
前脚刚答应,要老实待在房间里不乱跑,后脚就被抓包,他果然是幸运F吗?看来最后一局选到人鱼牌,确实是主系统手下留情。
见许知言收拾好,没有什么地方露出来,白烬板着脸把人拉到无人的柱子后面。
就在许知言以为白烬要当场骂他的时候。
少年白烬只是沉默着低下头,忽然拉过他的手,把方才一直没系好扣子,干脆挽到手肘的袖子撸下来整理好,温柔地系上了扣子。
没有辱骂、没有责备、没有生气。
“……”
许知言也沉默了。
这个小切片但凡说他一句,他都有一百句话来解释。
可对方既不凶他也不骂他,只是默不作声着对他好,一副被骗了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可恶,这要怎么哄?
就在许知言绞尽脑汁,琢磨着一会怎么哄的时候,白烬终于想到什么,头垂的更低,磕磕巴巴开口。
“你是个不知廉耻的骗子!”
许知言被骂了一句,抬起头打算反驳一下,可对方的下一句,直接把他说懵了。
“除非,除非……除非你不穿衣服和我玩牌,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看着眼前忽然脸红起来的小切片,许知言只觉得自己头顶的问号都快具象化了。
“?”
几个小时不见,小白烬到底经历了什么?是突然被其他切片同化了吗?:,,。下来的一年都白干了!
可牌已经下来了,荷官将参与者的筹码堆到桌子中央,不多不
少每人一万。
大副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询问:“亚尔曼先生,一万真的是太多了,我……”
话音未落,金男人扬起下巴,不屑地笑了笑。
“赌场什么性质你不知道吗?既然敢来,就要做好血本无归的准备。”
他指着大副桌前的筹码,调侃道:“以我对赌徒的了解,你既然兑了这么多筹码,最后肯定要输光,别告诉我你还想从海蛇赌场赢回去点什么。”
被亚尔曼怼了一顿,大副哑口无言,只能认命,拿起桌上的牌。
许知言看着这一幕,表情依然很稳。
直播间里,观众们可都急坏了。
【完啦完啦!小百万要完啦!】
【他这次真的是触龙耽怕,骑虎难下。】
【现在左右两边都有客人盯着他,想出千应该很难吧。】
【是的,那个不安好心的白毛嘴上说着喜欢,实际上一直在观察小百万的动作。】
【那个亚尔曼是不是之前钓尸体的时候遇到的蠢货,看不出来啊,明明不像个脑子好用的人,好像很会打牌?】
【毕竟每个人都有一技之长吧,虽然我一开始也以为亚尔曼的人设就是个白痴杠精呢!】
【属实蝴蝶效应了,要是之前渔船没碎,这货现在应该在钓鱼。】
【嘿,我开始有点佩服小百万了,他竟然一点都不急?妈的我都急死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出千手段,急急急急!】
【笑死,小百万何止不急……】
直播屏幕中央。
在玩家们想象中应该已经火急火燎的许知言,非但没有着急,反而无视了周围落到他身上的目光,双眼死死盯着摞在一起的筹码。
八个人,八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