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桐看着此时宋宛儿的模样,心中生出阵阵酸楚。
无论如何,她曾经也是真心对待过宋宛儿的。
“你与皇上,亦或是你与荣王之间的关系我不想了解,我现在只想听你亲口回答我,你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陷害我。”
宋宛儿皱眉,缓缓转过头,同白秋桐四目相对。
“白秋桐,我瞧着你平日里还挺机灵,怎的这时候就犯糊涂了?”她冷哼一声,言语中尽是轻蔑嘲讽。
“我进宫以来,明面上看着受尽皇上宠爱,实则我心里清楚得很,他对我好,是因为荣王喜欢我,他在替荣王照顾好我。皇上对我,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喜欢。就算是来我宫中,也只是装模作样说几句关心的话。”
“可他又怎么会知道,我便是在一朝一夕的相处中对他生了情愫。”
宋宛儿娓娓道来,诉说她这几年的心路历程。
“我原以为,这后宫中没人能比得过我。唯一与我一样受宠的瑶贵妃天生泼辣蛮横,皇上也是碍于她的母族才与她维持表面上的体面。就算皇上现在不喜欢我,只消我努努力,一年,两年,三年,我总能让他对我动心。”
“可没想到中途忽然冒出了个你来。”
她抬起头,埋怨的望向白秋桐。
“自从你出现后,皇上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他日日来宛宜宫,打着看望我的名义,实则都是为了见你。凭什么?你不就是一个小宫女嘛,家世登不上台面,样貌亦是平平,你何德何能得到皇上欢心。”
听罢此话,白秋桐眉头紧皱。
“一,我从未想过破坏你和皇上之间的关系。说句直白的,皇上不喜欢你,就算我不出现,你也改变不了。他待你好,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荣王。把你抬至高位,使你成为宠妃,是不让后宫妃嫔陷害你,让满朝文武百官能够高看宋家一眼。不是让你误把皇上当成私有物,任何与他亲近的人你都要绞杀殆尽。”
“二,我的确家世样貌皆是平平,但我也有我的闪光之处。且不说皇上并不喜欢我,就算他对我当真有意,那也是我值得,谈不上何德何能。”
宋宛儿话里话外的贬低令她很不舒服,连带着原先对宋宛儿的几分同情和惋惜也荡然无存。
“还有。”
趁宋宛儿震惊之余,她决心一股脑把话说完。
“皇上要杀你的消息乃是他故意放出,为的是震慑下你,好让你收心。他不曾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荣王,就是在给你机会。还望你能好好珍惜。”
说罢,白秋桐转身扬长而去。
宋宛儿气极又无可奈何,只得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从宛宜宫出来后,白秋桐心烦意乱,索性四处闲逛,就当是散心。
果然,人还是不能太沾染儿女情长。无论是慕容瑶还是宋宛儿,对她的恨皆来自对另一个人的爱。
这么说来,“罪魁祸”其实是陆宸才对。
而她,几乎什么事都没做,便平白无故收获如此多的恶意。若非自己幸运,恐怕早就死了。
如此一想,白秋桐还有些后怕。
“你一个人在此处做什么呢?”
兀的,耳畔传来声响。她还未回头就已经猜出是谁。
但当看见陆宸时,白秋桐还是被吓了一跳。
堂堂一国之君竟穿着太监衣裳!
“你怎么……”她上下打量,神情满是不可思议。
“朕那身龙袍实在显眼得很,容易被人看见。这套衣裳不错,朕一路从乾清宫走到此处,中途不曾被任何人打扰。”
说话间,陆宸沾沾自喜,好似做了件聪明事,等着白秋桐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