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虎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白秋桐会再来找他。
他放下手中事情,与白秋桐一起坐到桌前。旁边廖虎的孩子正在独自玩耍。
“孩子她娘出门买菜了,没在家,孩子便由我照看着,希望白姑娘别介意。”廖虎温声解释。
“没事。”
白秋桐笑了笑,目光扫过孩子手里拿着的玩具。
那是一个拨浪鼓,皮质的,白秋桐本就喜欢做些小生意,自然一眼看出此物质量上乘,价钱不会便宜。
“白姑娘刚刚说有问题要问我,不知是什么。”廖虎好奇询问道。
“廖叔叔去世一事是我父亲和我的心结,这两天我心里也一直不太好受,所以想再来了解下廖叔叔生前的事情,待我之后回了江南好和我父亲交代。”白秋桐解释。
她自是不可能告诉廖虎,她怀疑廖忠义死因背后另有蹊跷。
“我十二岁时就被他赶出了家门,后来便被我姑妈接到家中抚养。这些年来,我与他的父子情分早就消磨干净,对于他的事情我也不太了解。不过你实在想知道也可以问我,我总比你了解的多些。”
廖虎比白秋桐大个几岁的样子,五官硬朗,皮肤黝黑,看上去很是敦厚。
白秋桐在想,若是十年前没有出那件事,廖忠义如今应当也已离开白家,与自己儿子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
只可惜他一生谨慎行事,最后还是免不了被人杀害。
“我想知道,在廖叔叔去世之前,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亦或是有没有人来找过你?”白秋桐回过神,问起正事。
现在不是感慨人生无常的时候,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证据制裁慕容家,省得他们再滥杀无辜。也省得白家被满门抄斩之后还要生生世世背负谋朝篡位的罪名。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件事情挺奇怪的。”廖虎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什么,望向白秋桐的目光一亮。
白秋桐也立马提起了兴致。
“也是在两个月前,我爹忽然来找过我,说要把他挣的银子都给我。我没收,我不想欠他的。再说了,他一个人孤苦伶仃,身上没有钱怎么过日子。”
“那这件事情生的时间和他去世相隔多久?”白秋桐忙不迭追问。
“好像是三四天这样子。反正最多不过五天。”廖虎回答。
白家灭门后就把自己儿子赶了出去,独自生活这么多年,又忽然要把自己毕生积蓄交给儿子。紧接着他就出意外死了。
这么巧,真不怪她多想。
“廖叔叔忽然要把自己的钱全部给你,然后他就出事了,你不觉得奇怪吗?”白秋桐继续问廖虎。
“其实他给我银子我并不觉得意外。”廖虎轻轻叹了声气。“茹茹出生后,他就经常跑来我家附近偷看,就连茹茹都见过他好多回。他还会偷偷放些银子在我门口。我知道他惦记着我们,可他这么多年对我不管不顾,我心里对他总归是有埋怨的。”
“我能做的就是绝不贪他一分钱,他去世了我作为他的儿子好好送他离开。”
白秋桐心中泛起丝丝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