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寒语气沉重。
“他惜命到从不吃外面的饭,要么自己带饭,要么就饿着肚子,也从不去别人家做客。”
说完,白秋桐陷入沉思。
这么惜命的一个人,怎么会犯如此大的糊涂,他又不是喝醉了酒不省人事。
“廖忠义是在两个月前死的,如果他是因为白家灭门的事情被陷害,但现在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对方怎么会突然想到杀了他呢。”钟寒提出疑问。
这也是他怎么都想不通的事情。
廖忠义去世一事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眼看得出背后有蹊跷,可又虚无缥缈,寻不到根据。
“难道是有人知道我们在调查吗?”
“应该不是。”白秋桐摇了摇头。“两个月前我俩还不认识呢。”
两个月前她压根没想过掺和白家灭门一案。照钟寒的猜测,除非对面的人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你说,有没有可能除了我们以外还有人在调查此事,然后被慕容家觉,所以出手杀了廖忠义以绝后患?”她大胆做出猜测。
“那会是谁呢?”钟寒疑惑。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白秋桐撇嘴。
拜托!她是这几天才开始参与这件事情的好吗。
钟寒有些尴尬,讪讪摸了摸鼻子。
“但我觉得,对面的人不可能在这件事情生了这么多年后突然无缘无故杀害廖忠义。如果不是已经察觉到有人在调查此事,他们这样做反而是打草惊蛇。慕容家家大业大,也不可能这么多年来还在因为一个仆人担心。如果他们真觉得廖忠义留不得,廖忠义就不可能活到现在。”
所以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慕容家现有人在调查白家的案子,猜测是廖忠义泄露了风声,亦或是担心对面的人查到廖忠义的头上,从而知道和他们有关。于是他们就动手杀了廖忠义。
“你好聪明。”
钟寒一动不动看向白秋桐。
白秋桐没想到钟寒忽然夸她,竟有些受宠若惊。
自从那日亲眼看到他斩断了翠竹的手,白秋桐对钟寒打心眼里还是有些畏惧的。
钟寒要是想杀了她,怕也是如同捻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怎么?迷恋上我了?”白秋桐挑眉。
话说完她莫名觉得自己有点不道德。
钟寒毕竟才十五岁啊!她怎么可能勾搭未成年!
“那倒没有。”钟寒将目光挪开。“我就是觉得庆幸当初选择来见你。”
“这么说,你还有犹豫过?”白秋桐饶有兴致。
“对。”钟寒没有避讳。
“我本来想的是我自己想办法为白叔报仇,后来又觉得你身为白叔的女儿理应知道这件事情。”
听及此,白秋桐心中泛起丝丝酸楚。
可惜,白家唯一的子嗣其实也已经死了。而她不过是借着原主的身份苟活于世罢了。
不过你放心,我既然借了你的身份,便会尽好白家子嗣的责任,为你父母亲主持公道。
白秋桐心中默默想着,只希望原主在天有灵能够听见。
御书房。
陆宸心烦意乱。
依旧是一堆奏折等着他处理,每打开一本,看到最后都是催促他立后。
让他立瑶贵妃立后,除非他不当这个皇帝了。
但心烦归心烦,手头的事情仍要去做。陆宸强压内心不满,继续批阅奏折。
忽然,他的注意力被其中一本吸引。
“璟洲巡抚……”
陆宸默默念了一遍。
“皇上,怎么了?”张公公担心,低声询问道。
“帮朕把有关璟洲的奏折全部找出来。”陆宸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