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蛮族有一口钟。”
“命魂钟。挂在万山之巅的观星台上,十万年没响过。但只要其他三族的使者到了山脚下,钟声就会响三声,算是迎客。”
“八年前,血蛮族的使者去了,钟没响。”
“一年后,魂蛮族的使者去了,钟也没响。”
“第三年,我们两家一起派了一支百人队,领队的是一位神尊初期的长老。”
“他们进了山。”
“再也没出来。”
“不是死了。”魂千夜强调了一句,声音发颤,“如果是死了,命魂钟会响。命蛮族的规矩,外客死在山中,钟响七声,算是送葬。”
“可钟一声都没响。”
“就像……”
“就像那座山,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大殿里陷入了死寂。
静到能听见穹顶碎石落地的声音。
啪。啪。啪。
每一声都敲在人的心上。
“你们是说——”叶飞缓缓站起身,黑袍垂落,声音冷得像从冰窟里捞出来的,“命蛮族,联系不上了?”
“整整八年。”
“一个族,十几万人,一座山,一口钟。”
“音讯全无。”
“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一步步走下高台,靴子踩在青砖上,没有声音,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两人的心口上。
“难道命蛮族已经发生了什么巨变?”
“我们二人不知。”血蛮皇咬牙回道,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肯定,“但命蛮族如果真的出事,那必定也是跟异魔族有关!”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时间点太巧了!”血蛮皇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那个黑衣强者出现,是在八年前。命蛮族失联,也是在八年前。我们被种下魔纹,也是在八年前。”
“这三件事,发生在同一年。”
“圣使大人,臣不是傻子。”
“臣活了三千岁,见过太多巧合。巧合发生一次是运气,发生两次是缘分,发生三次——”
他顿住了,喉咙滚动了一下:
“那就是有人在布局。”
叶飞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大殿中央,站在那幅裂开的壁画下面,抬头看着壁画上那位开族始祖的脸。
裂缝正好穿过始祖的脖子,把那颗头切得歪向一边,像是在侧耳倾听什么。
“布局……”
叶飞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的脑海中,无数碎片开始拼合。
一道出现在北境极寒之地的裂缝。
一个从“外面”进来、战力堪比神尊中期以上的黑衣强者。
一个被刻意挑出来、最弱最穷、地处最苦寒之地的战蛮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