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展昭立刻反驳,“二师兄是管着相国寺的财务,你们从这儿往下看,那些连片的田地,全是寺里的产业。”
月瑶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说来,相国寺的日子,确实比寻常百姓宽裕得多。既能收田租,又不用交赋税,再加上香客们捐的香油钱,想必家底殷实。”
“就是因为管着钱财,二师兄才格外谨慎,平时话才少。”
展昭说着,忽然笑了,“我们以前跟他开玩笑,都说他这‘戒嗔’的法号该改成‘戒语’才对。”
这话一出,众人都忍不住低笑起来,山间的空气顿时轻快了几分。
“对了,”包拯忽然想起一事,看向展昭,“你是寄名在相国寺出家的,按理说也该有个法号,你的法号叫什么?”
展昭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耳朵尖微微泛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噼里啪啦”响起一阵鞭炮声,几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
紧接着,五道身影从路边的灌木丛里窜了出来,年纪不大却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直直挡住了去路。
月瑶与李莲花对视一眼,都没贸然动作,只站在原地静观其变。
展昭看清来人,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又是你们五个?”
为的少年吊儿郎当,语气讥讽:“两个月没见,还以为你早就死了,没想到居然还活着。”
另一个少年跟着嗤笑:“怎么样,牛粪炸身上的味道,还不错吧?”话音刚落,几人便得意地笑了——
方才那串鞭炮,正是他们丢在路边牛粪上的,展昭走在最前,衣角果然沾了点细碎的污渍。
展昭下意识抬手,没闻到什么异味。
“这只是小教训,”为的少年扬了扬下巴,“后面还有更有意思的等着呢!走了!”说罢,五人便转身往山林深处跑。
“别跑!”展昭气得攥紧拳头,拔腿就要追。
“展昭,别追了!”包拯连忙拉住他。
展昭挣了挣,望着那几人的背影喊:“别让我再抓到你们——”
“他们是什么人?”月瑶看着展昭气呼呼的样子,轻声问道。
“还能是谁,就是镇上的小流氓,自称‘五鼠’。”
“五鼠?”月瑶惊讶,和李莲花对视一眼,这就是以后有侠义之风的五鼠啊,那本性应该不坏。
展昭喘着气,语气不满,“平时就在镇上偷鸡摸狗混日子,之前还敢跑到相国寺偷东西,被我抓过两次,就记恨上我了。”
月瑶听了,若有所思:“看他们的样子,倒像是无家可归的孤儿?”
“是啊,”展昭点点头,又立刻补充,“可就算是孤儿,也不能偷东西啊!这是他们本性坏。”
“话可不能这么说。”公孙策放下扇子,语气温和,“你是运气好,能被相国寺收留。其实除了早已不在的哥哥,你从前不也是个孤儿吗?”
月瑶和李莲花也点点头。
展昭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带着点小骄傲转头就走:“那不一样!
孤儿也分两种,一种好的,一种坏的,我就是好的那种!”
看着他那副傲娇的模样,众人再也忍不住,顿时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连带着方才被打扰的不快,也消散了大半。
不多时,相国寺的山门已遥遥在望。门前石阶上,几个僧人正持着扫帚清扫。
待众人拾阶而上,穿过精致的门牌楼,僧人们纷纷放下手中活计,上前见礼,口中恭敬地唤着:“小师叔。”
跨过寺门,脚下是打磨得光滑平整的青石板,缝隙里连半片落叶都寻不见,透着股清净规整。
庭院中央,数十名武僧身着短打,正列队练武,拳脚起落间整齐划一,刚劲的呼喝声掷地有声;
而庭院边缘,一溜儿摆着各式名贵盆栽,山茶、杜鹃开得正盛,红绿相映,倒让这习武之地添了几分雅致。
再往深处看,连片的殿宇飞檐翘角,朱墙黛瓦,气派得很。
“果然不愧是大宋国寺。”公孙策驻足打量,忍不住感叹,“寺中僧人不仅武功扎实,想来佛法造诣也非比寻常。”